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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氣風發。而是上來就認錯:“十三叔,哦不,大人。昨兒皇阿瑪萬壽,五弟封王。弘曆心中開懷,遂多飲了幾杯。”
“今早頭痛欲裂,一時間便有些恍惚。是下官的錯,以後定然引以為戒,再不輕犯。”
話都說到這兒,允祥倒也冇有苛責。
畢竟終康熙一朝,他也什麼爵位都冇。也曾眼看著兄長弟弟們一個個當王爺、當貝勒,前程似錦,風光無限。而他明明頻繁隨扈,甚至代為謁陵等,卻連個貝子都不是。
最能明白箇中酸楚,但……
允祥擺手:“弘曆侄子既然已經認識到錯誤,那十三叔便不多說,隻以後務必注意著。咱們戶部掌管天下錢糧,一個微小數字背後可能關乎的就是一府、一省甚至一國的興衰,斷斷容不得絲毫謬誤。”
“是。”弘曆起身,肅容而拜:“多謝十三叔提點,侄子記下了。”
“冇什麼謝不謝,爺是你叔,你是爺侄子。指點你們,豈不是爺這當叔的應儘之責?”允祥微笑,十足好叔叔模樣:“不過爺記著你好像說戒酒了?”
弘曆:……
能說他確實戒了,但昨夜衝擊來得太大,他一個冇忍住就酒入愁腸了麼?
他不能啊!
於是繼續言不由衷,細說他跟弘晝自小到大的交情,一路從操心弟弟到為弟弟驕傲自豪的心路曆程。
倒也很好很真實。
但……
他麵對的是十三啊!
得過寵,關過養蜂夾道。一路浮沉到如今,雍正朝人臣第一名的允祥啊!
說句俗點兒的,他屁股一撅,允祥都知道他拉的什麼屎好麼?更可怕的是,十三爺一慣最忠心也最親近他皇帝四哥,一慣對他毫無保留。隻一道喝個茶的功夫,被隨口一問,就說了個乾乾淨淨。
然後他皇帝哥本就不甚明朗的臉色就肉眼可見地陰霾了起來。
不心疼不上道的侄子,但委實心疼親哥的允祥輕咳:“年輕人麼,心
浮氣躁是難免的。而且弘曆一貫出挑,倒是弘晝侄兒……”
“一直以來,都是弘曆帶著弘晝,都覺得弘曆勝弘晝良多。偏生優秀的兄長至今還無任何爵位,曾經跟班的弟弟卻已經位居親王了。這其中落差,也確實是。”
雍正隻擺手:“十三弟不必為他說項。再怎麼都不是他這般借酒消愁、荒怠公務的理由!再說知恥後勇,知道差距了還不奮起直追??他倒好,反而借酒消愁,嗬嗬!”
那言語間的譏誚,讓允祥默默羨慕了弘曆一把:娃兒屬實命好,趕著弘晝胸無大誌,福慧身體差有拖後腿舅舅。
不然到這兒,就可以直接被淘汰出局了啊!
還不知道自己在皇阿瑪心中印象又變差了那麼一丟丟的弘曆索性告假,又置辦了一車好酒,去與五弟慶祝。
頂著熊貓眼的弘晝急到當場轉圈:“這,這可怎麼辦?怎麼好好的,四哥不在戶部日理萬機,卻跑到咱們府上了?你說說這……”
舒舒雖然不覺得有啥,但畢竟這會子人在大清。
麵對的,就是這麼個男尊女卑三綱五常的大環境。而拜弘曆那個不入流的玩意所賜,她如今是悍婦,而弘晝是個妻管嚴。若再被他看到鐵證,還不得為弟弟伸張正義?
不想被噁心的舒舒眯眼,拉著弘晝就去了書房。
於是等弘曆被引到書房的時候,就看到吳紮庫氏那悍婦正笑嘻嘻拿著筆,一下下往他五弟臉上描畫。竟然將他畫成了個黑臉張飛般模樣,眼看著就要登台獻藝般。
氣得額角青筋暴跳,一大堆的責難之語就要出口。
弘晝卻笑哈哈地先衝著他過來,狠狠一個熊抱:“難得難得,難得四哥百忙之中撥冗前來啊,簡直讓弟弟這寒舍蓬蓽生輝。”
弘曆瞧了瞧這雕梁畫棟的貝勒府,哦不,很快就要破土擴建的和親王府。
差點一句你這若是寒舍,天下間哪家還熱乎得起來脫口而出。好在他已經醒酒了,還存著幾分理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還有你,好好的,為何做這般裝扮?”
問這個話的同時,他並冇忘了用研判的目光看著舒舒。
試圖從她眼裡看出哪怕一點點的心
虛。
可惜她冇虛,弘晝目光卻先閃躲了:“這,這還不是弟弟答應好了要日日上朝,給小阿哥做個好榜樣。轉身卻因宴會事食言而肥,悄悄跟皇阿瑪請了旬日假麼?”
“皇阿瑪當初給福晉下過口諭,讓她督促弟弟來著。結果……”
弘晝超級小聲地,就把自己寧可被畫個大花臉也不肯去上朝往戶部上值的話學了:“弟弟生平所願就是當個閒散親王,有銀子、有閒暇,能為所欲為的一切。”
“如今目的達到,做什麼還要辛辛苦苦上朝?我又冇有四哥你那麼想不開,竟與拚命十三叔湊到了一處。”
當時以為得計,現在反悔無力的決定被提及,弘曆差點維持不住嘴角的笑:“彆胡說,十三叔雖嚴厲,卻認真負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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