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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個話的時候,他還賊溜溜地瞧了瞧四周。
眼見著附近隻他們娘倆,門口守著的梁嬤嬤也是額娘心腹中的心腹。他才貼著裕嬪耳邊,小小聲地說:“懋嬪娘娘生了倆,早殤一對。皇貴妃三子一女,隻剩下福慧個病怏怏的。可見啊,額孃的身子骨,關係孩子能否養住啊!”
“身子骨健壯總比病西子好。有把子力氣又怎樣?還不得恪守婦道?又不敢跟兒子動手……”
自順治皇帝入關到如今,經過三
代帝王八十年努力,儒家思想早已經深入人心。三綱五常等,也成了每個人都要奉行的至理。從這個層麵入手,弘晝就頗順利地說服了自家額娘。
等終於出了翊坤宮,回到阿哥所,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這如釋重負的樣子,看得四阿哥弘曆皺眉:“大婚在即,裕嬪娘娘也是唯恐不周到,難免多唸叨幾句。五弟隻仔細應著便是,免得裕嬪娘娘憂心。”
弘晝笑嘻嘻搭上他肩膀:“四哥不是弟弟,怎懂弟弟的憂傷?”
“那你說說看?愚兄試試,能否替你美言幾句?”弘曆歎:“雖說聖旨既出,再無悔改的道理。可那吳紮庫氏接旨之時居然驚懼暈倒,嫌棄到堂堂皇子阿哥身上。也屬實太過,非為良配。皇阿瑪再是看重規矩,也不至於枉顧親子婚事不幸纔是。”
“不不不,彆彆彆!”弘晝瘋狂擺手:“弟弟素知四哥友愛,處處替弟弟想在頭裡,但這事兒真不用!非皇阿瑪慈善仁和,最是疼愛子女。若弟弟真個不願,皇阿瑪又怎麼強按牛喝水?是……”
“是弟弟不忍。”
“吳紮庫氏雖不比未來四嫂子四德兼備,卻也因能嫁給弟弟做嫡福晉喜極而昏。弟弟文不成武不就,站在四哥身邊簡直就像螢火之比皓月。誰提起來誰撓頭,可從冇有人這麼稀罕我!”
哈???
弘曆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弘晝,試圖從他神情話語間看出點戲謔玩鬨的成分來。
但是冇有,絲毫冇有!
隻有他五弟紅著臉抿著嘴,像個剛出鍋的蝦子,分明情竇初開模樣。
直看得他心裡一梗,對未來弟妹吳紮庫氏的防備又多了幾分。而裕嬪娘娘一樣,他也覺得五弟是經曆太少,才如此的單純好騙。遂也提議,稍後往景仁宮請安時,求額娘賜弟弟兩個美貌宮女。
弘晝:……
隻覺得一天內拒絕了四個美人的自己特彆棒,簡直大清、瞭然
然而再如何憤恨,她暫時也無法報複。
畢竟原主除了生就一把好力氣外,就是個尋常閨秀。才升任副都統,官居二品冇幾年的阿瑪在遍地勳貴、處處王侯的京城裡絲毫不顯。彆說勢力了,連閨友都因她熱衷裝乖、頗多顧忌的緣故冇有幾個。
調查冇法子調查,打聽也無處去打聽。
無奈何之下,她隻能咬咬牙,用上兩輩子都冇機會用到過的大招——告家長!!!
為了順利說服大家長,讓全家都站在她的陣營中。舒舒還琢磨琢磨,想了好一番義正辭嚴的話:“倒也不是我矯情,隻,女兒家名聲矜貴。我自己倒還罷了,好歹優有皇上賜婚。聖命難違,便五阿哥心裡再有不滿,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可小侄女們何辜,偏要受如此帶累?所以,我覺得還是阿瑪與兩位兄長辛苦辛苦,查檢視到底是哪個混賬東西造謠。”
咳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咳聲中,父子三個臉上儘皆訕訕。
好半晌,為人父,也一直被女兒期待目光瞧著的五什圖強笑:“這個,這個,倒也不是造謠。是乖女你接旨時暈了過去,頗被人所詬病。四阿哥關心弟弟,恐你這對這樁賜婚心有抗拒,卻畏於君威不敢明言。勉強將就之下,誤了五阿哥一生。”
“遂殷勤動問,五阿哥為護著你,才說了個喜極而昏。倒也,倒也算得上急中生智。”
雖然不夠矜持,但總勝過對婚事抗拒、狗膽嫌棄皇子阿哥。或者身體羸弱,夙有頑疾之類的強吧?
名聲什麼的,在自身安危麵前就是浮雲!
真不是五什圖一樣的皇阿哥兩樣看待,而是……
皇上如今膝下隻有三個阿哥。
其中五阿哥頑劣,絕不是個能當大任的。八阿哥年幼體弱,能不能長成還未可知。便能,有年羹堯那樣的罪臣舅舅,他所麵臨的阻力也是萬分巨大。
唯獨四阿哥文武雙全,額娘為滿洲貴女。自己幼年時還曾入宮,受先帝爺教導。
坊間甚至隱隱有傳言,當初先帝爺越過擁護者眾的八爺、深受愛重的十四爺。將皇位傳給今上,都有些當年朱棣傳位朱高熾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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