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弟魔?我媽是複仇主母! 第18章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猛地抬起手,不是去觸碰遺體,而是將手裡那個被他攥得汗津津、皺巴巴的紙團——那張1999年的借條——狠狠地、狠狠地砸在了覆蓋著我媽遺體的白布上!
紙團砸在胸口的位置,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又無力地滾落到地上。
“姐…”
一個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彷彿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悲愴和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債…清了…”說完這句話,他猛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靈堂,衝進了外麵冰冷的雨幕裡,佝僂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雨簾中,像一道被徹底壓垮的影子。
靈堂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
隻有我,靜靜地看著地上那個小小的紙團。
它滾落在冰冷的瓷磚上,沾上了幾點泥水,像一顆被遺棄的、冰冷的心。
債清了?
我媽用二十多年的隱忍,用73萬的金錢,用她自己的血肉和生命,去填的這筆債,真的能清嗎?
我爸縮在角落,臉色煞白,眼神驚恐地看著地上那張紙,彷彿那不是紙,而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他嘴唇哆嗦著,身體微微發抖。
他大概永遠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妻子的弟弟,會在葬禮上做出如此舉動。
他更不會知道,那張紙的背麵,貼著他親手逼死的、十八歲少女的照片。
葬禮結束,人群散去。
空蕩蕩的靈堂裡隻剩下我和我媽的骨灰盒。
冰冷的雨點敲打著窗戶,發出單調的聲響。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個沾了泥水的紙團。
小心翼翼地展開。
1999年7月12日。
伍萬元整。
王建軍。
紅手印。
我把它翻過來。
照片上,十八歲的王秀蘭,依舊在綠油油的稻田邊,對著我,笑得純淨無暇,眼睛亮得像落滿了星星。
我拿出打火機。
幽藍的火苗舔舐著紙張焦黃的邊緣,迅速蔓延。
火光跳躍著,映照著照片上那張年輕的臉龐,也映照著我眼中冰冷的淚。
借條在火焰中蜷曲、發黑、化為灰燼。
一縷青煙,嫋嫋升起,在冰冷的空氣中盤旋、消散,最終了無痕跡。
我捧著骨灰盒,走出殯儀館。
冰冷的雨絲打在臉上,和淚水混在一起。
身後,是焚化爐冰冷的煙囪,沉默地指向鉛灰色的、壓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