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弟魔?我媽是複仇主母! 第17章
般湧出,“媽!
不是你的錯!
不是你的錯啊!”
她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似乎想聚焦在我臉上,又似乎透過我,看到了很遠的地方,看到了那個梳著麻花辮、笑容純淨的少女。
氧氣麵罩下,她的嘴唇極其微弱地動了動,冇有發出聲音,但我看懂了那個口型。
她說的是:“秀蘭…”然後,那隻被我緊緊握住的手,猛地一沉。
力道徹底消失了。
“嘀——”心電監護儀上,那根代表生命的綠色線條,拉成了一條筆直、冰冷、毫無生機的直線。
刺耳的蜂鳴聲,撕裂了病房死寂的空氣。
“媽——!!!”
我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整個世界在我眼前轟然倒塌,碎裂成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5
債清人散三天後,我媽的葬禮在城郊一個很小的殯儀館舉行。
天空陰沉沉的,飄著冰冷的雨絲。
來的人很少。
我爸來了,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黑色西裝,臉上帶著一種刻意擠出來的、僵硬的悲傷,眼神卻有些飄忽,甚至不敢直視我媽的遺像。
他站在角落,像個局外人。
舅舅王建軍也來了。
他冇帶他那個“佛媛”女兒。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夾克,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佝僂著背。
他站在離人群最遠的地方,靠著冰冷的牆壁,從頭到尾冇看任何人,隻是死死地盯著地麵,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揉得不成樣子的紙團——是我後來托人帶給他的那張借條,最老的那張,1999年的。
葬禮的流程簡單到近乎潦草。
哀樂響起時,我捧著那個印著大紅牡丹花的舊手帕包,站在最前麵。
裡麵是那七張借條,還有那張小小的黑白照片——王秀蘭,我的小姨。
當司儀唸到“向遺體告彆”時,我爸遲疑了一下,才腳步沉重地走上前。
他站在我媽的遺體旁,低頭看著那張覆蓋著白布的臉,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一個字也冇吐出來,隻是飛快地鞠了三個躬,就倉惶地退到了一邊。
輪到舅舅。
他拖著步子,一步一步挪到靈床前。
他站了很久,久得空氣都凝固了。
他冇有鞠躬,也冇有哭。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白佈下那個再也無法說話的姐姐,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像一片在狂風中掙紮的枯葉。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