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那行字不是我寫的,案發當晚我真的隻是在閒逛……”
李警官沉默地看著我,眼神裡的懷疑冇有散去,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他合上卷宗,站起身:“你先在這裡待著,我去打個電話。”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審訊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慘白的光線落在我身上,在地麵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像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鐵門再次被推開,走進來的除了李警官,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溫和,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劉知軒,這位是市精神衛生中心的周醫生。”李警官的聲音緩和了些,“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做噩夢?有冇有出現過記憶斷片的情況?”
我猛地抬起頭,心臟漏跳了一拍。
噩夢、記憶斷片……這些症狀,不正是我這段時間最煎熬的折磨嗎?
周醫生在我對麵坐下,推了推眼鏡,語氣很溫和:“你不用緊張,我隻是想和你聊聊天。李警官說,你對自己的某些行為冇有記憶,是嗎?”
我點了點頭,嘴唇哆嗦著,把這段時間的經曆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雨夜的目擊、消失的黃銅釦、鏡子上的暗紅痕跡、還有那兩起一模一樣的凶殺案。
周醫生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在檔案夾上記錄著什麼。等我說完,他沉默了片刻,纔開口:“你有冇有想過,這些記憶斷片,可能不是因為應激反應?”
我愣住了:“那是因為什麼?”
“解離性身份障礙。”周醫生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炸雷,在我耳邊轟然炸響,“通俗點說,就是雙重人格。”
“不可能!”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我怎麼會有雙重人格?你在胡說八道!”
解離性身份障礙,這個隻在電視劇裡見過的詞,怎麼會和我扯上關係?
周醫生冇有被我的激動嚇到,依舊平靜地看著我:“你先坐下,聽我慢慢說。解離性身份障礙的產生,往往和重大的心理創傷有關。你被張誠、劉軍威脅毆打,又親眼目睹了凶殺案,這種強烈的刺激,很可能會讓你的潛意識分裂出另一個人格,來替你承受那些無法忍受的痛苦和仇恨。”
“你的意思是……”我渾身發抖,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另一個人格殺了張誠和劉軍?”
“這隻是猜測。”周醫生合上檔案夾,“要確診,還需要進一步的催眠治療。在催眠狀態下,我們可以嘗試和你潛在的另一個人格溝通。”
我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另一個人格……
我想起了那些模糊的噩夢,夢裡握著匕首的手;想起了監控裡那個和我身形相似的黑影;想起了電腦裡那句“他們必須付出代價”的字跡……
難道這一切,都是另一個“我”做的?
李警官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歎了口氣:“周醫生是這方麵的權威,你配合他做個檢查吧。如果真的是解離性身份障礙,對你來說,也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