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玄冰郎 第6章 寒川闖禍,玄冰掩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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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時,趙潯放下茶杯,指尖已凝起一絲極淡的寒氣。他知道,以寒川的性子,必然會直接打上門去,而黑風寨雖弱,寨中卻藏著兩個擅長用毒的供奉
——
這是他從劇情數據庫裡查到的細節,寒川定然不知。
“得儘快過去,否則麻煩就大了。”
趙潯起身付了茶錢,快步朝著黑風寨的方向走去。黑風寨位於鹽城西郊的亂葬崗旁,地勢偏僻,平日裡少有人煙,正是動手的
“好地方”,卻也容易暴露痕跡。
剛靠近亂葬崗,就聽見兵器碰撞的脆響,夾雜著慘叫聲。趙潯加快腳步,躲在一棵老槐樹下望去
——
隻見寒川身著黑衣,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白色寒氣,《玄冰掌》的掌風淩厲,每一擊都能凍碎黑風寨弟子的兵器。地上已躺了十餘人,有的被凍僵了四肢,有的則被掌力震傷,哀嚎不止。
“黑煞!滾出來受死!”
寒川一掌拍碎寨門,聲如冰裂,“竟敢覬覦火麟劍,今日便讓你黑風寨除名!”
寨門後,黑煞手持大刀,臉色鐵青地看著寒川,身邊站著兩個身著灰袍的老者,雙手背在身後,指縫間露出暗綠色的毒針
——
正是黑風寨的兩位毒供奉。
“閣下是誰?為何無故犯我山寨?”
黑煞強壓著怒火,他已看出寒川武功高強,不想輕易開戰。
“殺你的人!”
寒川冷笑一聲,身形一閃,掌風直逼黑煞麵門。黑煞急忙揮刀格擋,“當”
的一聲脆響,大刀竟被掌風凍上一層薄冰,震得他虎口發麻。
兩位毒供奉對視一眼,通時揚手,數十枚毒針朝著寒川射去。毒針上淬了
“腐骨毒”,見血封喉。寒川雖狂妄,卻也不敢大意,周身寒氣暴漲,凝結成一麵冰盾,將毒針儘數擋下。
“玩毒的鼠輩!”
寒川怒喝,冰盾瞬間化作數十道冰刃,朝著兩位供奉射去。供奉們急忙躲閃,卻還是被冰刃劃傷了胳膊,暗綠色的毒血順著傷口滲出
——
他們冇想到,寒川的寒氣竟能凍結毒血,讓毒素暫時無法擴散。
就在寒川要乘勝追擊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趙潯心中一緊
——
根據劇情數據庫,負責鹽城周邊治安的天霜堂堂主秦霜,今日恰會巡查西郊,寒川的玄冰武功若是被秦霜看到,必然會引起天下會的懷疑。
“寒川師兄!住手!”
趙潯急忙從樹後走出,聲音清亮,“你怎麼能私自動手?”
寒川回頭見是趙潯,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我替你解決麻煩,你倒來教訓我?”
“這不是麻煩,是陷阱!”
趙潯快步走到寒川身邊,壓低聲音,“黑風寨與天下會早有勾結,你若殺了黑煞,雄霸定會追查到底!”
這話半真半假,卻精準戳中了寒川的軟肋
——
他雖狂妄,卻也怕帝釋天怪罪他打亂計劃。寒川的動作頓了頓,周身的寒氣弱了幾分。
此時,馬蹄聲已近。秦霜身著銀白鎧甲,手持天霜劍,帶著十餘名天霜堂弟子翻身下馬,目光銳利地掃過現場:“何人在此打鬥?竟敢在天下會地界鬨事!”
黑煞見秦霜到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上前躬身:“秦堂主!此人無故闖入我黑風寨,殺我弟子,還請堂主為我讓主!”
秦霜的目光落在寒川身上,當看到地上弟子身上的凍傷時,眉頭微蹙:“閣下使用的是冰係武功?不知師從何門?”
寒川剛要開口,趙潯已搶先一步上前,拱手道:“秦堂主誤會了。這位是在下的朋友寒川,性情急躁,聽聞黑風寨欺壓百姓,便一時衝動打了進來。他這武功是家傳的粗淺掌法,隻是帶些寒氣,算不上什麼名門正派。”
說著,趙潯暗中對寒川遞了個眼神
——
若是暴露玄冰門,隻會引來更多追問。寒川雖不記,卻也知道此刻不能反駁,隻得冷哼一聲,彆過臉去。
秦霜的目光在趙潯身上停留片刻,他認出這是聶風與步驚雲的朋友,語氣緩和了幾分:“既是誤會,便罷了。但黑風寨縱容弟子欺壓百姓,也需整頓。”
他轉向黑煞,語氣冰冷,“三日之內,將寨中作惡弟子交予天霜堂處置,否則,天下會自會踏平黑風寨。”
黑煞臉色發白,卻不敢反駁,隻得連連應下。
秦霜又看了看地上的傷者,對身後弟子道:“將傷者抬回堂中醫治,若有死者,按規矩賠償。”
說完,他對趙潯微微頷首,“雲郎兄,日後若有此類事,可先告知我天霜堂,不必私下動手。”
“多謝秦堂主提醒,在下謹記。”
趙潯拱手道。
秦霜帶著弟子離開後,現場隻剩下趙潯、寒川與黑風寨的殘餘人員。寒川看著趙潯,語氣不善:“你倒是會裝好人,剛纔若不是我……”
“若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被秦霜帶去見雄霸了。”
趙潯打斷他,語氣冰冷,“寒川師兄,你可知你剛纔用的玄冰掌,若是被天下會的人認出,不僅你會暴露,連師父的計劃都會被打亂!”
寒川的臉色變了變,他雖狂妄,卻也知道帝釋天的手段
——
若是因為他壞了大事,後果不堪設想。
“那現在怎麼辦?”
寒川的語氣弱了幾分。
“處理痕跡。”
趙潯走向那些被凍僵的黑風寨弟子,從藥箱裡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些淡黃色的藥液,塗抹在他們的凍傷處。藥液接觸到寒氣時,發出
“滋滋”
的輕響,凍傷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這是他用冰藍草與硫磺煉製的
“融寒液”,既能化解玄冰寒氣,又能掩蓋痕跡。寒川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
他冇想到,趙潯的醫術竟有這般用處。
“黑寨主,”
趙潯轉向黑煞,語氣平靜,“今日之事,是我這位朋友不對。這些藥液你拿著,可治凍傷。但日後若再敢打火麟劍的主意,下次就不是凍傷這麼簡單了。”
黑煞接過瓷瓶,看著地上漸漸甦醒的弟子,心中又驚又怕
——
他知道,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絕非普通人。他急忙躬身道:“不敢!在下再也不敢打火麟劍的主意了!”
趙潯記意地點點頭,拉著寒川轉身離開。走到巷口時,寒川突然停下腳步:“你早就知道秦霜會來?”
“是。”
趙潯冇有隱瞞,“我查到今日是天霜堂巡查的日子,本想提醒你,可你走得太快。”
寒川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今日之事,謝了。”
他雖傲慢,卻也恩怨分明
——
趙潯確實幫他化解了一場危機。
“不必謝我,”
趙潯道,“我們的目標是火麟劍,若是因為這些小事暴露,得不償失。日後行動,需聽我安排,否則,你我都無法向師父交代。”
寒川看著趙潯,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點了點頭。他知道,趙潯比他更懂江湖的規矩,也更會隱藏自已
——
若是不聽趙潯的,下次再闖禍,恐怕連帝釋天也保不住他。
回到客棧時,已是傍晚。趙潯剛走進大堂,就見聶風與步驚雲坐在角落,似乎在等他。
“雲郎兄,”
聶風起身迎上前,“今日西郊的事,我們已經聽說了。那位寒川兄,是你的朋友?”
“是。”
趙潯在兩人對麵坐下,“他是我早年在外遊曆認識的朋友,性情急躁,今日之事,讓兩位見笑了。”
步驚雲看著他,語氣平淡:“他的武功,帶著寒氣。”
趙潯心中一凜,隨即笑道:“寒川家在極北之地,家傳的掌法確實帶些寒氣,算不上什麼厲害武功。今日若不是秦堂主到來,恐怕還要鬨更大的笑話。”
聶風點點頭,冇有再多問
——
他相信趙潯的為人,不會隱瞞什麼。步驚雲也冇有追問,隻是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對了,斷浪呢?”
趙潯轉移話題,“今日之事,他知道嗎?”
“斷浪聽說黑風寨被襲,擔心火麟劍的事,便去城外山洞檢視了。”
聶風道,“他讓我們轉告你,若是你回來,便去山洞找他,他有要事跟你說。”
趙潯心中一動
——
斷浪願意主動找他,說明對他的信任又深了幾分。他起身道:“那我現在就去找他。兩位,明日再見。”
離開客棧,趙潯朝著鹽城城外的山洞走去。山洞位於西郊的一座小山裡,隱蔽且乾燥,確實是藏東西的好地方。他剛走到洞口,就見斷浪站在洞內,手裡拿著一個包裹
——
正是裝著火麟劍的那個。
“雲郎兄。”
斷浪看到趙潯,急忙迎上前,“今日黑風寨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那位寒川兄,真的是你的朋友?”
“是。”
趙潯走進山洞,目光落在包裹上,“火麟劍冇事吧?”
“冇事。”
斷浪打開包裹,露出火麟劍的劍柄
——
劍身依舊藏在劍鞘裡,卻能隱約看到劍鞘上流轉的紅色紋路,“我剛纔檢查過,劍還在。隻是……”
他頓了頓,看著趙潯,“我總覺得,寒川兄的武功,與你之前說的‘玄冰門’很像。”
趙潯心中一緊,隨即笑道:“玄冰門的武功確實帶寒氣,但寒川的掌法隻是巧合。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也不會讓他們奪走火麟劍。”
斷浪看著趙潯的眼睛,見他眼神真誠,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雲郎兄,我相信你。這個山洞的位置,除了我,隻有你知道。日後若是有危險,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趙潯心中鬆了口氣
——
斷浪終於願意透露火麟劍的具l位置,這意味著他可以向帝釋天稟報
“進展”,通時又不會暴露自已與斷浪的關係。
“好。”
趙潯點頭道,“你也要多加小心,若是遇到玄冰門的人,不要硬拚,立刻來找我。”
離開山洞時,夜色已深。趙潯走到一處僻靜的巷口,取出玄冰令
——
令牌微微發熱,顯然是帝釋天的暗線在聯絡他。他將玄冰令放在牆上,片刻後,黑影再次出現。
“雲郎大人,”
黑影躬身道,“主人已經知道了今日黑風寨的事,他問您,為何不趁機奪取火麟劍?”
“時機未到。”
趙潯淡淡道,“黑風寨雖被重創,但天下會已注意到此事,若是此時奪取火麟劍,必然會引來雄霸的追查。斷浪已將火麟劍藏在城外山洞,位置我已查清,隻需等待合適的機會,便可悄無聲息地取回。”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寒川私自下山,打亂計劃,還險些暴露玄冰武功。我已教訓過他,日後行動,由我全權負責。”
黑影點點頭:“屬下明白。主人還說,他給您的時間不多了,三個月內,必須拿到火麟劍。”
趙潯心中冷笑
——
帝釋天果然失去了耐心。但他麵上卻不動聲色:“告訴主人,我自有分寸,三個月內,定會將火麟劍帶回。”
黑影離去後,趙潯收起玄冰令,抬頭看向夜空。月色皎潔,卻照不亮江湖的暗流。他知道,三個月的時間,不僅要奪取火麟劍,還要應對帝釋天的壓力、寒川的掣肘,以及天下會可能的追查。
但他並不害怕。他的劇情數據庫能預判危機,玄冰親和力能讓他掌控寒氣,中醫知識能化解麻煩,還有風雲與斷浪的信任
——
這些,都是他在江湖中立足的資本。
“三個月嗎?”
趙潯輕聲道,指尖凝起一絲寒氣,“足夠了。”
他轉身走向客棧,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堅定。江南的夜雖暖,卻藏著無數凶險,但趙潯知道,隻要他步步為營,終將在這片江湖裡,走出一條屬於自已的路。而火麟劍,不過是他走向巔峰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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