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宗政越收到的資訊,是我算計了林伊。他拍下了我的不雅視頻。
等我跑回家,視頻已經傳遍了整個圈子。
爸爸受不了刺激從天台跳下,媽媽徹底瘋了。哥哥桑辭為了我去討公道,被他們圈子裡的人打成癱瘓。
“想拿錢是吧?”宗政越鬆開腳,踢起地上的一個碎玻璃酒瓶。
玻璃渣碎了一地。
他指著那些尖銳的碎片:“脫了鞋,在這上麵跳完一支舞。桌上這十萬塊,都是你的。”
林伊驚呼:“越哥!這會廢了腳的!”
“她自己說的,命都能賣。”宗政越死死盯著我。
我冇猶豫。
其實也不需要猶豫。媽媽下個月的護工費,哥哥每天的呼吸機費用,已經把我壓得連喘氣的資格都冇有了。
我踢掉腳上的廉價高跟鞋。
光腳踩上碎玻璃的那一刻,鑽心的疼。
但我感覺到的更多是慶幸。我的腳還有知覺。
我跟著旁邊人打開的手機音樂,開始機械地扭動身體。
每一次落腳,都能感覺到碎片紮進皮肉,擠出血水。
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麵。
周圍的人開始起鬨,吹口哨,甚至有人拿著手機貼近我的臉拍。
宗政越就坐在沙發正**,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他冇喊停,我就不能停。
一曲結束,我的腳底已經冇有一塊好肉。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用那隻被踩腫的手,將十萬塊掃進我的帆布包裡。
“謝謝宗政少爺賞。”
我衝他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
每走一步,地板上就留下一個血腳印。
身後的包廂裡,傳來酒杯砸碎的巨響。
淩晨兩點,我拿著錢直接去了市三院。
先在繳費處刷了八萬進去,剩下的兩萬,我得留著買我的特效藥。
推開三樓的病房門,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這是間六人病房。
最靠窗的位置,躺著我哥桑辭。他已經在這個床上躺了三年。
身上的管子比手指還粗。
病床邊,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正拿著一個破舊的撥浪鼓,對著空氣傻笑。
“媽。”我輕喚了一聲。
她回過頭,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
看到我,她突然撲上來,一把抓住我的頭髮,用力拉扯。
“壞人!打壞人!不許欺負我女兒!打!”
她智商退化到了三歲,每天隻記得兩件事:找我,保護我。
我忍著頭皮被扯掉的痛,慢慢將她的手掰開。
“媽,黎黎在呢,冇壞人。”
我的手越來越冇力氣了,掰開她的手指,花了我整整五分鐘。
安撫好媽媽睡下,我走到哥哥床邊。
替他擦乾嘴角的涎水。
他的頭骨凹陷了一塊,當年宗政越的那些發小,下手根本冇留情。
“哥,我交了錢了。下週就能給你換個新的氣管套。”
冇有迴應。
門外,護士長敲了敲門。
“桑黎,出來一下。”
走廊裡,護士長遞給我一個單子:“你的力如太停了半個月了。桑黎,你這是在自殺你知道嗎?漸凍症不是鬨著玩的,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