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417章 戒備森嚴
“寒兄！”石宙追了出來，站在船舷邊，晨光終於刺破最後的霧靄，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臉，也照亮了他眼中的誠摯，“一切小心！我們……在入海口等你！還有些事情要跟你講！”
此時我已經走遠，站在碼頭上，回頭望去。初升的陽光灑在江麵，泛起碎金般的光芒，也勾勒出石宙挺拔而略帶滄桑的身影。我朝他用力擺了擺手告彆，然後毅然轉身，身影迅速融入方天城蘇醒的街巷之中。
晨霧散儘，陽光普照，但我知道，腳下的路，依然布滿荊棘與未知的陰謀。簫穎，或者說她背後的勢力，佈下的這個局，遠比我想象的更深。而我要麵對的，不僅僅是金衣瑤的任務，還有這愈發錯綜複雜的江湖與朝堂之爭。
從江邊出來後，我便沿著先前跟蹤簫萬意和李清露的路線朝康親王府方向奔去。清晨的陽光被雲層遮掩，街道上依舊有零星幾處燈籠散發著暗淡的光。晨霧被帶著江水特有的潮濕氣息冷風吹散，掠過脖頸時激起一陣寒意。
這一路上，我發現情形已大不相同。府兵數量激增，幾乎每隔百步就有一隊兵勇持械巡邏，偶爾出現的陽光，將他們的鎧甲映得忽明忽暗。負責盤查的的士兵彷彿比平時多了三倍不止，特彆是對那些攜刀帶劍的江湖人士，幾乎到了逢人必查的地步。我這一身粗布衣裳、腰間佩劍的打扮，自然成了重點關照物件。
“站住！”第三次被攔下時，我已經能預判那兵勇要說的話了。
我停下腳步，故作惶恐地拱手：“軍爺，小的是青雲門的雜役，幫門裡的長老送信。路過此地……”
那兵勇約莫三十來歲，眼神銳利得像要把人看穿。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腰間的紫雨劍上停留片刻：“雜役？雜役帶這麼好的劍？”
“這是門中師兄暫存於我處的，”我賠著笑，從懷裡摸出那塊破木牌子，“軍爺您看，這是青雲門的腰牌。”
幾個兵勇紛紛接過腰牌，相互拿著端詳好一會兒。木牌邊緣已被磨得光滑，正麵的“青雲門”三個字刻得歪歪扭扭，反麵刻著“寒言”更是比較隨意，名字的左下角的雜役二字還刻在一道裂紋上，不過也恰到好處，更顯真實。
“青雲門……”最後接過牌子的兵勇喃喃道，將牌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倒是聽說過，在街上亂竄什麼？怎麼跑這麼遠來送信？送去哪裡”
“去，南疆顛樂縣，給溫知府的”我信口胡謅一番，南疆離此地好幾百裡，他怎麼核實。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兵士湊過來低聲道：“頭兒，青雲門是正經門派，我看這小子就一個粗陋的下人，也沒什麼武功，除年輕腿腳好點，其他也沒什麼……武功可能就三腳貓功夫……。”
“大清早的就跑出來了，還真是儘責啊？”
“門裡長老要求，我也沒辦法。”我垂下眼，刻意讓聲音帶上些許疲憊無奈“隻是路過此地。時間快到了，所以起得早！”
兵勇又盯著我看了半晌，終於將腰牌丟還給我：“趕緊趕路！這幾日城裡戒嚴，少在外晃蕩。最好日落前走出方天城，晚上要宵禁了，要是被巡夜的逮到，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是是是，謝軍爺提醒。”我連連作揖，接過腰牌小心收好，心裡卻暗叫僥幸。這塊我幾次嫌它礙事、差點扔進了破木牌，今天竟成了護身符。
繼續前行，我發現越是靠近康親王府，警戒就越森嚴。途經剛才李清露遇刺的那條街時，打鬥痕跡已被清理乾淨，青石板上隻餘幾處暗色水漬——不知是不是清洗血跡留下的。空氣中隱約殘留著一絲血腥氣，但很快被冷風吹散。
簫萬意和那些護衛早已不見蹤影，想必已護送李清露回王府救治了吧。想起李清露身上到處都是劍傷，我撤離時，還倒地昏迷了，我的心不由得一緊。那傷口雖不致命，但……我不敢多想下去，隻得憂心忡忡的加快腳步。
待我抵達康親王府外圍時，已是日上三竿。這一路不過十幾裡，卻因層層盤查走了一個多時辰。我躲在一處巷口的陰影裡，遠遠打量這座親王府邸。
從外麵看，王府並無過多奢華裝飾，灰撲撲的圍牆高約三丈，用的是常見的青磚，一塊塊壘得嚴絲合縫。唯有正門牌樓氣派非凡，朱漆大門上釘著碗口大的銅釘，兩側石獅怒目圓睜，在燈籠映照下平添幾分威嚴。但真正令人心驚的是王府的規模——縱目望去，圍牆向兩側延伸，竟一眼看不到儘頭。周圍幾裡內沒有任何建築，形成一片空曠地帶，最近的民居也在百丈開外，且屋頂高度不及王府圍牆一半。
這等格局，分明是為了防備窺探。
我在陰影中屏息觀察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發現王府除了大門口有眾多兵甲守衛之外，高聳的圍牆外圍也有身穿鎧甲巡邏隊伍，他們每半刻鐘經過一次，四人一隊，步伐整齊劃一。
繞著王府外圍潛行探查，我用了近一個時辰才遠遠的走完一圈。原來整個王府共有四座大門，分彆朝向東南西北，每座大門兩側各有一至兩個小門，應是供仆役、雜工通行。此外，我還發現了十幾個狗洞——這數字我記得清楚，因為每發現一個，我心裡就沉一分。原想憑輕功翻牆而入，如今看來難如登天。這三丈多高府牆，我縱將輕功催至極致，也需兩次借力方能翻越，中間必有短暫滯空。而牆下這些守衛如此密集，大白天的，隻怕我剛到牆下還沒躍起就會被發現。難道真的要鑽狗洞。
“蘇亞她是怎麼做到的？”我不禁想起上次聽她說潛入康親王府，追蹤簫穎的事情，她還是比我厲害多了，不愧是快要接近宗師級彆的人物，當時也沒也沒多問幾句她進入的方法，但誰能想得到，我如今也要探查王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