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95章 夜追詭隊
他這毫不掩飾的輕蔑態度,像一根針紮在我心上。按理說同屬魔教,即便任務不同,也不該如此決絕。他這眼神,彷彿在說:“誰還跟你打交道?你自身難保了!”
一種被徹底利用完後即將被拋棄的寒意,瞬間沿著我的脊梁骨爬滿全身。莫不是金衣瑤給了他某種暗示,或者我的處境已經極其危險?她要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我的價值就隻在於找到這批銀子?不可能!一定還有後招,或者……是要我背什麼更大的黑鍋?要不然,就為了這區區幾千兩銀子,沒必要攪動這麼多勢力,天何天勞他們就是再謹慎小心,去南疆這麼遙遠的路途,不出意外,怎麼可能呢?據我知道打這些銀子主意的就有兩方勢力,青雲門和平山縣太爺。
我越想越覺得不妙,越想我心裡越有一種被人算計的不祥的預感,我狐疑的看了看金縣尉,他難道也是棄子,不可能,堂堂魔教東洲後勤保障總管家,就這麼被丟棄了,他還跟金衣瑤有一段名義上的夫妻名分,我越來越看不懂了。
我感覺眼前又是迷霧重重,不行,一定不能被再次帶到溝裡去了,想要撥雲見日,一定要緊盯金維善,我不相信他這麼多年的東洲總管就藏這麼點銀子,雖然之前已經運走了兩萬兩,據陸雪峰主分析,那隻是運走了一小部分,必定還有一大部分,我相信陸雪峰主的判斷,真正的藏銀之地肯定不是這裡?
二是必須儘快跟上天何他們,摸清他們的運輸路線和交接方式,還要看他們到底怎麼把這銀子運出去,托的是哪個鏢局,我好回青雲門,告知他們,讓做出相應的對策,這是給青雲門立功的關鍵!
“六十份血精,給我!”天何的沒走出幾步。突然轉身走到我麵前,出聲打斷我的思緒,他麵無表情地伸出手。他怕是差點忘記了血精。
我定了定神,無奈的,磨磨蹭蹭地開啟盒子,一份一份地數出六十份血精(那指甲蓋大小的玻璃瓶)。他一把抓過,看也不看就塞進隨身行囊,轉身就要快步離去。
“天何大人!請留步!”金縣尉突然從金箱上跳下來,攔在天何麵前,臉上擠出諂媚又謹慎的笑容,“這……這交接手續,您得簽字畫押,還有這教主手令,也得留給屬下做個憑證啊!不然,日後教主問起這物資去向,屬下……屬下沒法交代啊!”
“哼!現在知道要憑證了?”天何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將手令甩了過去,“字怎麼簽?”
金縣尉也不惱,接過手令仔細看了看,然後從懷裡掏出半截炭筆,在手令背麵空白處飛快地寫了幾行小字,接著咬破拇指,用力按了個手印,示意天何照做。
天何皺了皺眉,顯然覺得多此一舉,但或許是為了能儘快脫身,擺脫這種不必要的糾纏,也是為了手續完備,程式合理,突顯他辦事的正當性。他也勉強接過炭筆,簽下代號,同樣按了手印。做完這一切,他再沒看我們一眼,帶著天勞和最後一批物資,迅速沒入通道,消失在觀音佛像底座那開啟出口的黑暗中。
這老狐狸,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為自己留了一手憑證,我暗罵一句,趕緊湊到金縣尉身邊想看手令內容,他卻警惕地一把揣進懷裡。關鍵時刻倒是心思縝密,還防著我了。看見天何等人已經離開,我卻是顧不上細想,立刻湊到金縣尉身邊:“金子怎麼分?”
現在沒時間跟他耗,必須儘快追出去。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還用動用尊者的威壓,最終我拿到了一百五十兩金子,他留下五十兩,另外一百兩作為道觀修繕和采辦公物費用,暫由他保管。最麻煩的是血精,這老家夥居然抱著我的腿哭天搶地,死活要分走一百份,理由是他是東洲總管,接受分發血精是他的職責。我心急如焚,必須爭分奪秒急著去追蹤天何,沒時間跟他耗,隻好暫時答應,沒空跟他糾纏,隻好勉強同意,而我留下那一百份,我們約定好,用於過兩日教徒領血精時由我親自發放,以幫我這新竟尊者,樹立威信。
我要不是急著要去跟天何他們,非得跟這老頭好好掰扯掰扯。
可現在感覺分身乏術,金縣尉這邊也不能放下啊,彆看他現在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他心裡說不定在偷偷笑著呢,肯定他還有藏著的寶貝,但是,我隻能賭他今晚不會去搬運他的寶貝,一是太晚了,他一個人應該也搬不動,而是,這邊已經鬨出這麼大動靜,他也要防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我隻能賭,金維善的藏的銀子我隻是猜測,天何那邊卻是實打實的五千兩,還有一些寶物,應該價值也不低,所以,跟蹤他們,摸清他們的去向,纔是我的當務之急。至於金縣尉,等過了今晚再說。
想通後。我果斷丟下金縣尉,立刻從洞口鑽出。觀音大殿內依舊空曠黑暗,一片死寂,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夢。都怪那金維善,耽誤我不少時間。他們竟如此迅速,山上道觀已經看不到人影,我不敢耽擱,施展輕功,悄無聲息地潛出道觀,順著山路附近在周圍仔細搜尋天何等人的蹤跡。
我迅速從觀音像下的暗道鑽出,道觀大殿內一片死寂,外麵天色依舊漆黑。我施展輕功,悄無聲息地潛出道觀,在山路旁仔細搜尋痕跡。
終於,在山腳附近我發現了一支行跡極其詭異的“出殯”隊伍——幾輛牛車馬車,載著棺材和物品,趁著天色未明,悄無聲息地向通往遠去的小道走去。隻有橫死或非正常死亡的人,才會趕在天光大亮前匆忙下葬,誰會懷疑那棺材和牛車、馬車裡裝的竟是白花花的銀子和珍寶?他們準備得太充分了!肯定是那幾個本地水手出的主意!他們果然對這邊風俗習慣瞭如指掌,精通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