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94章 手令發難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道手令?”我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沉聲置疑,腦子飛快轉動,思考著應對之策。金衣瑤這女人,果然每一步都藏著後手!
“怎麼,尊上是想抗命不成?”天何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之前那點表麵上的恭敬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手握尚方寶劍的盛氣淩人,“金縣尉,你也不認教主手令嗎?”
金維善臉色陰晴不定,看看我,又看看天何手中那捲不容置疑的絹帛,最終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肩膀一塌,喏喏道:“這……這既然是教主的意思,屬下……屬下自然遵令,不敢有違。”
他這就服軟了?這老狐狸之前還吃不了一點虧的主,想方設法的算計我的勁頭呢?怎麼不跟他們討價還價一番?
我心中暗罵這金縣尉欺軟怕硬,同時也對天何的突然發難充滿警惕,他這樣做。背後肯定有金衣瑤的深意,甚至可能是個坑!但眼下形勢比人強。天何、天勞明顯有備而來,加上外麵可能還有他們的人,硬碰硬絕非上策。我深吸一口氣,將滿腹疑問和怒火暫時壓回肚子裡。這事絕對不簡單!
“就算遵令,這裡物資也不算豐沛,你們打算帶走多少?我墊付的兩千兩必須留下!”我目光轉向天何,語氣斬釘截鐵,同時給金縣尉遞了個眼色。
金縣尉接收到訊號,彷彿才找回點勇氣,怯生生地,帶著哭腔補充道:“是啊,天何大人,贖這道觀的一千兩也得留下,還有修繕、采買傢俱物件的費用,哪一樣不要錢?這區區幾千兩,恐怕還不夠呢!這…今後的日子恐怕都緊巴巴的啊……”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隻能給你們留下三百兩金子,其餘全部帶走,這是底線!”天何語氣冰冷,毫無轉圜餘地。
“什麼?這怎麼行!”我聲音陡然拔高,“血精必須留下!”
三百兩金子折算成銀子,也就三千兩銀不到,確實能勉強覆蓋我的“債務”和道觀基礎開銷,但血精是控製麾下魔教教徒的命脈,一旦被抽走,我這尊者立刻就成了光桿司令,誰還聽我調遣?非得造反不可!
“沒錯,沒錯,血精萬萬不能帶走啊!”金縣尉也急了,嘟著老嘴嚎啕幾句。我知道血精也是他的命根子,沒了血精壓製體內的血靈,他怕是自己都撐不了多久。這玩意兒也是他的續命丹。
天何臉色猛然一沉,怒目圓睜,死死盯住我,一股壓迫感油然而生:“既然如此,血精我拿走六十份!我一行人前往南疆路途遙遠,需時月餘,也需要補充!此事不容再議!”
一旁的天勞同時踏前一步,臉色一沉,眼中凶光畢露,手已緊緊按在刀柄上,石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充滿了火藥味。
“金縣尉!你覺得呢?!”我語氣嚴厲地看向一旁的金維善,希望他能拿出在牢裡對付我的那股子精明勁兒來共同施壓。這老小子,也不是個好人,他要是能懟上天何他們幾句,說不定還能多要點好處。
誰知,金縣尉隻是哀怨地與我對視一眼,如同鬥敗的公雞般長歎一聲,頹然退到角落陰影裡,有氣無力地道:“我……我沒意見,全憑教主吩咐。”
廢物!我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這老家夥就是個典型的牆頭草,欺軟怕硬的小人!關鍵時刻怎麼就慫成這模樣了?
我心裡冷笑,真是個欺軟怕硬的老油條!但現在不是跟他計較的時候,我必須搞清楚他們的計劃,弄清楚他們的時間表,好儘快通知青雲門攔截,否則我這臥底就真成了幫魔教轉移資產的工具了
“既然教主有令,我等自然遵從。不知你們打算何時啟運?”
我壓下怒氣,故作平靜地問道,心裡盤算著得立刻通知青雲門。
“現在!”天何尚未開口,天勞那陰冷的聲音便搶先一步,如同冰錐刺入耳膜。語氣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現在?!”我失聲驚呼,這麼著急,這太突然了。三更半夜的就要運走,這怎麼行,我都來不及去報信,這完全打亂了我剛才心裡的計劃!
“這……這怎麼可能?!”金縣尉也驚得跳了起來,一臉措手不及的懊悔,彷彿被人抄了老家。
天勞不再多言,毫不在乎我們這一驚一乍置疑的反應,轉身走向通道。很快,原本寂靜的通道裡傳來密集而輕捷的腳步聲,七八條黑影魚貫而入——我定睛一看,其中幾人正是之前一同下船的魔教水手!他們顯然早已等候多時,一進來,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目標明確,動作麻利地開始搬運銀箱,整個過程井然有序,默契十足,一看就是乾慣了這種活計。
我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個裝著血精的木盒緊緊抱在懷裡。金縣尉反應也不慢,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裝金子的箱子上,小眼睛閃爍著貪婪的精光,警惕地四處亂瞟,嘴巴翹得老高,卻又裝出一副敢怒不敢言、又心疼又害怕的滑稽模樣。
“不是說要找鏢局押運嗎?你們這是……難道外麵已經安排好了?”我強作鎮定地問道,心裡卻忍不住一哆嗦,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們這次行動分明就是提前計劃好的,早就隱藏在道觀四周等安排,不知道金衣瑤還佈置了什麼後手,我有一種即將落入更大圈套的不安感。
“我們自有安排,不勞尊上費心。”天何冷冰冰地回應,語氣疏離,“從現在起,我直屬教主領導,負責押運,已不再是您的部下,還請勿要乾涉我的內務!”
“呦嗬?這就劃清界限了?”我氣極反笑,忍不住出言陰惻惻地譏諷,“兄弟,山水有相逢,咱們遲早還會再見麵的。我依然是尊者,你們以為押運這點銀子就能討得教主歡心,從此一步登天了?”
時間在沉悶的搬運聲中流逝,石室很快變得空空蕩蕩。天何聞言,隻是回給我一個極其不屑的白眼,輕蔑地哼了一聲:“哼!你……你們好自為之吧!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