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45章 暗香盈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溫香軟玉，滿懷盈抱。少女柔軟的身體帶著驚人的彈性和溫熱，緊緊貼著我。她發間清雅的香氣、頸間細膩的肌膚觸感、以及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的急促心跳……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烙印般瞬間刻進了我的感知。
天呐！我……我做了什麼？！震驚於自己在這種狼狽境地下近乎本能的保護動作，更震驚於懷中那令人心旌搖曳的觸感！
“啊——！”一聲短促的驚呼從蘇映雨口中溢位。她猛地抬起頭，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頸。那雙總是蘊著智慧與沉靜的杏眸，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羞惱和慌亂，水光瀲灩，如同受驚的小鹿。“你……你故意的！臭流氓！”她幾乎是尖叫出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話音未落，“啪！”一聲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讓我瞬間回神。
她像被燙到一般，手忙腳亂、近乎粗暴地推開我環抱的手臂，掙紮著站起身。淡青色的襦裙沾染了草屑，發髻也微微散亂，幾縷青絲垂落在緋紅的臉頰旁。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趕，轉身就朝著竹林小徑的方向，腳步踉蹌卻又無比迅速地“逃”走了，隻留下一抹驚慌失措的背影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馨香。
我捂著臉頰，那火辣的感覺尚未褪去，可方纔那一瞬的溫軟觸感和少女驚惶羞惱的模樣，卻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帶著強烈的衝擊力，深深地、永久性地鐫刻在了我的腦海深處。這不是夢，卻比夢境更加旖旎虛幻；這短暫的接觸，竟比烈酒更易醉人。
湖畔重歸寂靜，隻有風吹過柳梢的沙沙聲和湖水輕拍岸石的嘩嘩聲。我躺在草地上，望著頭頂湛藍的天空和流雲，久久無法回神。心跳如鼓，擂動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過了好半晌，我才齜牙咧嘴地撐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活動著痠痛的筋骨。目光掃過草地，發現那把“青鋼劍”靜靜地躺在不遠處——顯然是剛才蘇映雨扶我時脫手掉落的。
我走過去，彎腰拾起長劍。冰冷的劍柄入手，指尖卻彷彿還殘留著一絲屬於她的、若有若無的溫度和馨香。我下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一種奇異的、帶著點賊兮兮的甜蜜感悄然彌漫心頭。
“嘿嘿……”我忍不住低笑出聲，牽動了嘴角的傷，又疼得吸了口冷氣，但臉上的傻笑卻怎麼也止不住。
環顧四周，映霞湖碧波微漾，倒映著秋日高遠的晴空。湖畔的野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最後的芬芳。明明是深秋，我卻彷彿置身於暖意融融的春日。
來到這規矩森嚴、人情略顯淡漠的青雲門，我一直感到疏離與孤寂。可方纔那一幕，蘇映雨那羞怒交加卻最終獨自離開的背影，還有此刻心頭這份莫名鼓脹的甜意……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喃喃自語，將長劍仔細歸入鞘中，彷彿懷揣著一個滾燙的秘密。疼痛依舊，前路也必定荊棘密佈，但心底某個角落，卻悄然綻放出一朵名為“期待”的小花。或許……在這青雲山上，除了練劍和應付一些宵小（我始終覺得上次謠言的事情是有人故意暗中害我，等有機會一定要查出來），還能有些彆的、更令人心動的風景？
我定了定神，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且壓下。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找個地方處理這一身的狼狽。至於其他的……來日方長。我握緊了劍柄，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冰涼，也感受著心底那份隱秘的溫熱，
帶著滿身的狼狽與隱痛，我一瘸一拐的回到雪雲峰。夕陽的餘暉將我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細長，如同我此刻的心情。沿途遇到幾個相熟或不相熟的弟子，無不投來驚異或探究的目光，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看，那不是寒言嗎？怎麼成這副鬼樣子了？”
“嘖嘖，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眼睛都成縫了……”
“這又是招惹了哪路神仙？被打得親娘都認不出了吧？”
那些目光和議論如同細針，密密匝匝地刺在臉上，火辣辣的疼，比身上的傷更令人難堪。我強作鎮定，低著頭，加快腳步，隻想儘快躲回自己的小屋。
推開房門，赤拔正百無聊賴地擦拭著他的佩劍。聽到動靜，他漫不經心地抬頭，目光觸及我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手裡的布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那張平日裡帶著幾分桀驁的臉上，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眼睛瞪得溜圓，彷彿見了鬼。
“我……我靠！”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寒言？是你？你……你這臉是怎麼回事？被誰揍成這……這副尊容了？”他圍著我轉了兩圈，嘖嘖稱奇，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幸災樂禍？
“這下手也太狠了吧？都快認不出你原本那還算過得去的模樣了！快說，得罪誰了？四大魔女？還是執法堂的師兄？”
我心中苦笑連連，臉上肌肉一動就牽扯得生疼。這模樣，連朝夕相處的室友都差點認不出來，可見四大魔女下手之“分寸”。我扯了扯嘴角，努力想做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結果隻牽動了傷處，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彆提了，”我聲音嘶啞，含糊不清，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尊嚴，“在一處偏僻的懸崖邊練新學的劍法，腳滑了，摔得……有點慘。能撿回一條命，算我命大。”
這藉口連我自己都覺得牽強，但總比承認被四個姑娘圍毆體麵些。
赤拔狐疑地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分明寫著“你騙鬼呢？”但他見我眼神躲閃，一副不想多談的模樣，倒也沒再追問，隻是搖搖頭，嘖嘖歎道：“懸崖？你這運氣……也是沒誰了。行吧，算你命硬。”
頂著這副“尊容”，我實在無顏再出門麵對同門。隻得掏出幾塊碎銀塞給赤拔，啞著嗓子道：“勞煩你，去煉丹鋪幫我弄些上好的跌打損傷藥回來，化瘀消腫的。還有……幫我跟助教請幾天假，就說我練功岔了氣，需要靜養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