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57章 愴然離島
“小蝶……真不是你殺的?嗯?”沉默了許久,她才又冷冰冰地丟擲一句,指尖輕輕敲打著軟塌的扶手。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又來?!嚇的我差點要給她磕頭了“教……教主!真不是我啊!我到現在都稀裡糊塗,不知道她怎麼就……真的不是我!我真的冤枉啊!”我幾乎要哭給她看,這明明是她自編自導的戲碼,差點玩脫了,現在又來逼問我,到底有完沒完?
“不是你,那還能有誰?”站在她身側的小蘭立刻惡狠狠地瞪向我,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顯然早上我情急之下的指控讓她記恨至今。
我閉上嘴,選擇沉默。在這種時候,多說多錯,裝啞巴是最安全的選擇。唉,真是憋屈。
“罷了。”金衣瑤似乎終於失去了興趣,擺了擺手,“隻是小蝶沒了,你身邊也沒個使喚的人。你看我身邊這幾個……”她語氣玩味,目光在我和小蘭幾人之間流轉。
我嚇得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使不得!萬萬使不得!教主,屬下一個人能行,真的!不敢勞煩教主掛心!”開什麼玩笑!再給我安排一個?是伺候我還是監視我?還是下一個“小蝶”?我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唉,那好吧。”金衣瑤似是惋惜地輕歎一聲,“你服用血靈丸也有一段時日了,那藥性……想必也褪得差不多了。日後你若有了中意的,我再為你安排吧。”
“多謝教主!多謝教主!”我如蒙大赦,一顆心總算暫時落回了肚子裡。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你要切記。”金衣瑤忽然眉頭微蹙,語氣變得極其嚴肅,不等我反應便接著說道:“可知那牢頭為何必死?”
“啊?不…不知啊?”我被這跳躍的問題問得一懵。那老酒鬼?不就是說自己想出去,然後就莫名其妙被滅口了麼?比我還倒黴。
“因為他聽到了‘龍公子’這三個字。”金衣瑤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向我,“記住,這三個字,給我爛在肚子裡!就當你從未聽過!明白嗎?”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甚至有一絲罕見的忌憚。
我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龍公子?何方神聖?僅僅聽到名號就招來殺身之禍?這魔教江湖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是!屬下明白!絕不敢忘!”我趕緊應下。
“下去吧。以後你和鬼幽便直接跟著我。小蘭,帶他去隔壁房間休息。”金衣瑤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是。”小蘭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嘴撅得能掛油瓶。
“屬下告退!”我一直單膝跪地,腿都有些麻了,聽到這句話簡直如聞仙樂。看來,這輪煎熬般的試探總算暫告一段落。新房間,而且就在她隔壁,或許意味著新的開始?不管怎樣,先喘口氣再說。
我起身,剛要退出房門——
“等等!”金衣瑤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心中一緊,忙回頭,又是心頭一驚,跟著她,老是擔驚受怕,心驚肉跳的,也不知道,鬼幽的命怎麼活的這麼長?
“你的劍。”隻見她不知從何處取出了我的紫雨劍,隨手拋了過來。
我下意識伸手,穩穩接住。失而複得的喜悅瞬間湧上心頭,但我強行壓下,立刻再次躬身行禮:“多謝教主!”心中卻暗凜:剛才我跪那麼久她不提,偏偏等我心神放鬆即將離開時才突然給我,是不是又想觀察我得到劍那一刻最真實的反應?這女人的心機,深得可怕!若我剛才流露出絲毫得意或鬆懈,恐怕又要被她記上一筆。往後在她身邊,真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新房間就在金衣瑤奢華房間的隔壁,沒有幾步路,陳設簡單但乾淨。這隻是臨時落腳點,明日就要離島,我也無心打量,隻盼著時間過快些,恨不得立刻插翅飛離這是非之地。
第二天,黃島主和慕心曼親自到沙灘送行,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一大群理法院的長老。
甚至比迎接時來的人還要多些。但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公式化的嚴肅。我站在金衣瑤身側,與另一邊的鬼幽如同她的左右護法。慕心曼看到我,竟已完全不見了昨日地牢裡的歇斯底裡和怨毒,又恢複那副巧笑嫣然、嫵媚動人的模樣,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一個陌生人,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淺淡得體的微笑。
我心中暗驚:這女人心態還真是強大,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昨天還梨花帶雨、喊打喊殺,今日就能雲淡風輕。唉,女人心,海底針,古人誠不欺我。還好,隻要船一開,但願此生再也不見。
“一路順風。”黃島主客氣地拱手。
金衣瑤臉上適時流露出幾分不捨,情真意切地道:“黃島主、慕妹妹,留步吧。此次叨擾了。”那模樣,真假難辨。不知道是不是裝的,反正我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鬼地方,爺再也不來了!
“慕妹妹,昨日之事還望海涵,姐姐我這裡給你賠個不是了。”金衣瑤笑著對慕心曼說道,又不動聲色地轉向黃島主,“家中之事,還需慕妹妹多多費心,照顧好島主。”言語間的機鋒,彼此心照不宣。她這哪裡是給慕心曼道歉,這分明是在不動聲色的討好島主。
“姐姐言重了。”慕心曼笑得比蜜還甜,“原是妹妹的不是,累得姐姐受傷,乾爹已責罰過我了。下次姐姐再來,妹妹定當好好設宴賠罪。祝姐姐此行一切順利!”
果然,慕心曼也不是善茬,彼此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又一番虛情假意的客套後,我們終於登上了來時那艘宏偉的大船。
不同的是,來時我是階下囚,歸時,我已是金衣瑤的貼身護衛。這身份轉換,恍如隔世。
然而,在登船時,我眼角餘光瞥見幾個教眾吃力地抬著一個蒙著厚重黑布的大鐵籠,正往底艙送去。黑布被海風掀起一角的瞬間,我赫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蒼白鬼魅的身影——是那個地牢裡的鬼女蘇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