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56章 恩威並施
“好啊……”
黃島主話音未落!
沒有任何征兆!甚至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
隻聽一道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下一刻,那牢頭喉嚨處猛地爆開一團血花!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他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死了。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死了。
我渾身僵硬,血液彷彿再次凍結。我隻知道是黃島主出手了,卻根本沒看清他用了什麼!是暗器?還是隔空之力?
剛纔不是還說龍公子大婚忌諱殺生嗎?這……這算什麼?
我的三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在這個島上,生死真的隻在這些大人物的一念之間。規則?那不過是他們用來束縛彆人,隨時可以為自己撕破的遮羞布而已。
這是一個真正弱肉強食、無法無天的魔窟!
我扶著金衣瑤,手臂不自覺地有些顫抖,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傷,更因為對這**裸的、隨意剝奪生命的權力的恐懼。
黃島主像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看都沒看那牢頭的屍體一眼,隻是對我們擺了擺手:“還不快上去治傷?難道要在這晦氣地方過年嗎?”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漠然。
等一行人回到了金衣瑤位於後院二樓的香閨軟榻。她看似倚靠著我,但那份屬於上位者的疏離感依舊存在,指尖隻是虛虛地搭在我的臂膀上。
她一受傷,房間裡的那幾個貼身侍女頓時慌作一團,如同受了驚的雀兒。拿金瘡藥的、捧清水盆的、還有急著要去請島上神醫的,但確是亂中有序,顯然訓練有素。
黃島主親自領著大夫趕來,直到看著金衣瑤臂上的箭傷被妥善處理、上好藥、包紮完畢,這才鬆了口氣。又吩咐了幾句“靜養”、“忌水”之類的話,這才準備離開。
但他離開前,目光如電,倏地掃向我,帶著不容錯辨的警示:“小子,記住,恩怨分明。明日離島後,終生不得再獨自踏足飄渺島。在此地,你已是個‘死人’了。”
我被他話語中的冷意激得後頸寒毛倒豎,連忙躬身應道:“島主放心,晚輩明白。”心裡卻瘋狂吐槽:求我來我都不來了!這鬼地方,打死我也不想再踏進一步!
黃島主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冷哼一聲,又道:“年紀輕輕,有此城府和功力,實屬難得。日後跟在衣瑤身邊,要安分守己,莫要辜負了她的看重。明白嗎?若惹她不悅……”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山嶽般的重壓,“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還有你那個……行蹤飄忽的養父。”
我心裡咯噔一下。果然,在這些老江湖麵前,我這點心思無所遁形。他們深知,一個武功不俗的年輕人甘願屈居人下,要麼有所圖謀,要麼就有致命的把柄被人捏在手裡。寒老道,就是我這根最脆弱的軟肋。不,現在在他們眼裡還有,其實還有我體內的血靈丸,沒過半月就要服用他們特製的血精,這也是他們給我的一個致命威脅,隻是,這飄渺島主沒有明說罷了。
我雖然實際沒有真正的服用血靈丸,但我要偽裝被要挾的膽怯和惶恐,隻得硬著頭皮,擠出最“真誠”的表情,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島主放心!教主屢次救我於危難,此恩重於泰山。我絕非忘恩負義之徒,日後定當結草銜環以報教主恩情,視她如尊長,做牛做馬,絕無怨言!”這話說得我自己牙都快酸倒了。
“哼,你好自為之!”黃島主最後瞥了我一眼,這才轉身大步離去。
我暗自捏了把冷汗。這威脅,**裸又精準無比。往後行事,真得如履薄冰,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當務之急,是得找到寒老道那不著調的養父,把他安置到安全所在才行。可他神龍見首不見尾,真是愁死人。
“喲,這就怕了?”一個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傳來。
我抬頭,隻見金衣瑤已換了個姿勢,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此時,她已換下了那身染血的衣衫,穿著一件肉色低胸的蠶絲內襯長裙,外罩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紗衣,鬆鬆垮垮地遮不住雪白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那風情竟比毫不遮掩更令人心跳加速。美豔絕倫,慵懶華貴。玲瓏曲線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卻比完全不穿更添十分誘惑,看得我鼻腔發熱,非禮勿視。趕緊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看。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怕…自然是怕的,”我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趕緊單膝跪地,抱拳行禮,不敢再耽擱表忠心,我怕晚一步,她又要對我重新審視了。“但屬下剛才的話,字字發自肺腑!”這女人相當的麻煩。我這樣做,一是為謝她剛才用自己的身軀擋箭之恩(儘管心裡疑竇叢生),二是想徹底打消她繼續“熬鷹”的念頭,再試探下去我非得瘋了不可,三是趕緊坐實“把她當長輩”這個設定,希望能拉開點安全距離。我是真有點怕她了。
直到她的貼身侍女小蘭取來一件黑色短款風衣為她披上,遮住那一片晃眼的雪白,我纔敢稍稍抬眼。
她方纔那身打扮,那種美色近在咫尺、若隱若現、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的感覺,那種纏繞在空氣中的曖昧氣息,簡直是對意誌力的極限考驗。
她聽著我的表忠心,卻並未立刻回應,隻是用那雙深邃的鳳眸淡淡地睨著我,神情高傲又冷豔,彷彿九天玄女俯視凡塵。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反而精準地戳中了我內心深處那點敏感的卑微,搞得我心神不寧,跪在地上愈發忐忑。
起初我以為她隻是隨意為之,現在才驚覺,這恐怕又是另一重考驗。不得不承認,金衣瑤將“上位者”這個角色演繹得入木三分。她的美,讓你清醒地意識到隻可敬畏膜拜,不可褻玩觸碰。骨子裡透出的那股驚天的傲氣,足以讓絕大多數人心生臣服。她把對人性的拿捏,已然玩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