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52章 地牢絕判
她語氣帶著憤懣,應該是很不願意提及上次那件事。但她的話卻給了我晴天霹靂,她,剛才說的雨丫,不會就是蘇映雨吧!
我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不敢直接提名字,小心翼翼地迂迴試探:“蘇前輩……您說的,莫非是……‘雨公主’?”我刻意用了這個略顯生疏的尊稱,試圖模糊焦點,同時緊盯著黑暗,豎起耳朵傾聽四周動靜——這鬼地方,誰知道藏著多少耳朵。,我必須隱晦其詞。
“那紫雨劍,本就是我送她的!”蘇亞聲音黯淡下來。似乎陷入了哀傷。
“怎麼可能,這,這劍,是她父親在她過歲生日的時候送她的,怎麼可能是你送的,你是誰?”我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她怕不是在拿我開玩笑吧?心中警鈴大作,這太蹊蹺了!她是在詐我?
“她說是她父親送的,那也沒錯,但這劍,怎麼在你手裡。”她的聲音悲涼而又陰冷,看似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但我聽出了其中的殺意。她在試探我,用最平淡的語氣,問最致命的問題!掩藏的非常好。
“她送我的,哦,不對,是,交換?也不對,她,她暫時放我這裡保管……”我實話實說,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絲害怕,其實,我應該閉嘴,不能再跟她透露太多,這裡人心太複雜了,說多了,恐怕會給蘇映雨帶來天大的麻煩!稍微思索一下,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剛才真是太冒失了,差點亂了方寸。萬一她和蘇映雨是敵非友,我豈不是把雨丫頭給賣了?我後悔了,剛才也是太驚訝了,我太容易相信人,聽到她說出紫雨劍,又提到蘇映雨,大意了,本能的就把她劃為可以相信的人。
“哦?僅是保管?看來……你與她關係匪淺啊……”蘇亞的聲音拖長了,殺意似乎稍減,但探究的意味更濃了。
“不不不!前輩誤會了!”我後背瞬間滲出冷汗,腦子飛速旋轉,立刻斬釘截鐵地否認,語氣故作輕鬆甚至帶點市儈,“就是同門比武,她輸了,暫時押在我這兒的!說好了等有了錢就贖回去!一手交錢,一手還劍,兩不相欠!”我必須立刻撇清關係,絕不能將蘇映雨拖入這潭渾水。
黑暗中陷入了沉默。我緊張得手心冒汗,暗暗告誡自己:言多必失!在沒弄清她是友是敵之前,必須閉嘴!
良久,蘇亞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已轉移了話題,語氣平淡了許多:“你既已通過了入教測試,怎也會淪落至此?”
我的態度瞬間冷卻下來,不再有之前的急切,隻是平靜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淡淡反問:“世事難料。一言難儘,那……前輩您呢?”
“嗬……”蘇亞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帶著濃濃的自嘲和絕望,“不說也罷。且看我們倆,誰先熬不住走吧。若是我先走一步……臨行前,說不定會告訴你些有趣的事。”
我沒有接話。這回答充滿了對她自身處境的絕望,也帶著對我方纔謹慎反問的絲絲諷刺。在這死寂的牢籠裡,猜忌和保留,本就是生存的本能。
地牢裡再次恢複了令人窒息的死寂。直到這時,我才猛地意識到一個被忽略的可怕細節——太安靜了!與我之前進來考覈時那彷彿地獄般、充斥著無數哀嚎與撞擊鐵籠聲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刻,除了我和蘇亞的剛才的談話聲,四周竟安靜得如同墳墓!
我屏住呼吸,極力傾聽……什麼都沒有。彷彿整個地牢,隻剩下了我們兩個活物。外加一個醉鬼牢頭。
“彆聽了。”蘇亞的聲音幽幽傳來,解開了我的疑惑,“前幾日有人劫獄,成功救走了一個一個人,上麵受了驚。其他‘吵鬨’的……都被‘轉移’走了。我嘛……大概也快了,不是明天,就是後天……”
“轉移?”我心底冒起一股寒氣,聲音都有些發顫,“是帶去了彆處,還是……直接送去了‘下麵’?”我想起那瘋牢頭的話,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心臟。
蘇亞沒有回答。
但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人毛骨悚然。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試圖壓下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驚悸。
時間在絕望的寂靜中緩慢流淌,我估摸著約莫是下午時分。
突然!
地牢入口處傳來“轟隆”一聲沉重的巨響,那是石門被猛然推開的聲音!
緊接著,一片嘈雜而急促的腳步聲如同擂鼓般由遠及近,火把的光芒瞬間驅散了黑暗,將整個地牢照得亮如白晝!
刺目的火光中,我終於看清——四周的鐵籠,除了看不見的,其他都是空的!空無一物!有的還鏽跡斑斑。
而當我看清來人之首時,全身的血液彷彿在刹那間凍結,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懼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我的頭皮陣陣發麻!
為首一人,一襲素衣銀白製服,麵容冷峻,眼神如同萬年寒冰,正是慕心曼!她身後,跟著一群臉色肅穆的理法院長老和如狼似虎、手持兵刃的執法隊員!
“果然在這裡。”慕心曼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瞬間鎖定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早已斷氣的死人。她沒有絲毫廢話,直接朝身後一揮手。
“是!”一名理法院長老立刻上前一步,唰地展開一卷文書,臉色陰沉,用毫無感情的腔調高聲宣讀:
“罪徒甲雲!犯故意殺人罪,經查,證據確鑿,案情屬實!依島規,判處——斬立決!即刻押赴死牢,等候島主簽印,立即執行!”
斬立訣?!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我腦中炸開!我嚇得本能地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鐵欄上!
完了!這女人來得太快!太狠了!金衣瑤呢?她布的局呢?怎麼會這樣?!慕心曼這是根本不打算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她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煞氣和必殺的決心,形成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壓迫感,幾乎讓我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