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51章 暗獄遇舊怨
她話鋒一轉,做出了決斷:“但在真相大白之前,你的嫌疑最大。為了公正起見,也為了防止……某些人串供或者再生事端,”
她意有所指地掃了小蘭和付掌櫃一眼,“先將甲雲收押,關入後院地牢,嚴加看管!待本座親自去向島主稟明此事,請島主定奪!”
高!實在是高!
我心裡簡直要為她鼓掌!人情世故高手過招的精髓就在於:明明知道是藉口和推脫,卻讓你無法當麵點破,還得感恩戴德!她把一個“殺人嫌犯”的收押,說成了“為了公正”、“防止串供”,甚至拔高到要“請示島主”的地步!這簡直是給了我天大的麵子(和壓力)!啞巴虧吃得我窩火至極,卻還得表現出一副“教主英明,我願意配合調查”的鬼樣子!
這一手,既維持了她公正嚴明的形象,又把我牢牢控製在了她的手掌心裡,還順便敲打了我,更預留了後續操作(放我)的空間——隻要“島主”發話就行了。
這女人,心機深沉,手段高超,要是我真的吃了那血靈丸,必須要靠血精續命,我早就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可是,現在,隻要脫離了這飄渺島,誰也控製不了我。說不定,我還要給她一個驚喜。
但現在,當鬼幽和趙無風麵無表情地向我走來時,我乖乖地伸出了雙手,沒有反抗,不敢反抗,也不想反抗。因為我知道,在“價值”被榨乾之前,我不會死。這地牢,不過是另一場較量的開始。
我被押著,直接關進了醉仙樓後院那陰暗潮濕的地牢。巧合(或者說諷刺)的是,他們竟然把我直接關進了之前關押“影刃”殺手組織頭領的那個特製鐵籠裡!
真是造化弄人!
我靠在冰冷的鐵欄上,忍不住苦笑。昨天還在樓上軟玉溫香(雖然是我沒有感覺),想著即將脫離苦海,今天就鋃鐺入獄,身陷囹圄,還間接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姑娘。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小蝶的臉在我眼前閃過,心裡湧起一陣真實的愧疚和悲涼。這該死的江湖,這吃人的世道!
但我知道,我在這裡待不了多久。金衣瑤即將離島,她在我身上下了這麼重的注,花了這麼多心思,必然有極其棘手、非我不可的事情要我去做。
這場要命的風暴,來得猛烈,恐怕去得也會很快。
暴烈的往往不持久,持久的……通常都悶騷在底下,比如這地牢的晦暗和……金衣瑤的野心。
我閉上眼睛,開始調息。養精蓄銳,等待下一場風暴的來臨。
不知在這冰冷的鐵籠裡蜷縮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一股濃烈刺鼻的酒氣混合著地牢固有的黴味撲麵而來。
我猛地睜開眼。
昏黃的燈光下,一張泛著油光、帶著不健康酡紅的臉正貼在鐵欄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來人是個牢頭,一手提著盞快要熄滅的油燈,另一隻手還抓著一個臟兮兮的酒葫蘆,時不時灌上一口。燈光映照下,他麵板微黑,卻不像久不見天日的那種蒼白,反而有種古怪的結實感。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容裡摻著兩三分醉意和七八分毫不掩飾的惡意:“嘖嘖嘖,這是哪來的稀客呀?瞧著麵生得很呐……怎麼著,前幾天還在風風火火的過來打打鬨鬨,今個就被丟進這閻王爺都不愛來的地界兒等死啊?嘿嘿嘿……”他一開口就是濃鬱的詛咒和幸災樂禍,聽得我心頭一緊,胃裡陣陣發寒。
這鬼地方,果然沒一個正常人!
我強壓下不適,平生也最見不慣這種喜歡那挖苦嘲笑彆人取樂,還落井下石的人,氣憤不過,本想懟他幾句,後來想想自己已經落得這般田地,實在沒必要。於是腦中急轉,試圖套話:“這位大哥,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們打個賭?我賭我很快就能離開這兒。”
“呦嗬?!”那牢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酒氣噴在我臉上,“賭?跟老子賭?老子現在就能把你腸子掏出來打個蝴蝶結,你信不信?……他孃的,喝多了,耳朵都出幻聽了?”他晃晃悠悠,眼神渾濁而瘋狂。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不怕跟城府深的人周旋,最怕的就是這種完全無法理喻、人性早已扭曲的瘋子。跟他們,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怎麼?慫了?剛纔不是挺能叭叭嗎?”牢頭嗤笑一聲,又灌了口酒,打著酒嗝,“精神頭還挺足啊?餓你三天,保準你眼冒金星,看啥都帶重影!嘿,你看這牢裡,星星多著呢,都在他們這些死鬼眼睛裡閃著哩,哈哈哈!”他胡言亂語著,癲狂地笑著,搖搖晃晃地提著燈走向更深處的黑暗,去“欣賞”他的“星空”了。
“他是個醉鬼,瘋瘋癲癲的,你招惹他作甚。”
就在我心頭冰涼之際,一個略顯沙啞卻帶著一絲熟悉韻味的女人聲音,從斜對麵不遠處的黑暗裡幽幽傳來。
我猛地一愣,循聲望去,眼前隻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但這聲音……我心臟猛地一跳,試探著低聲問道:“可是……蘇亞前輩?”
黑暗中沉默了一瞬,隨即那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帶著難以置信的警惕:“你……你怎麼會認得我?!”
真是她!我連忙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尷尬和歉意:
“聽彆人說的,之前比試,實在抱歉,對不住,對不住了哈,我也是被逼無奈,實在是身不由己,您,多包涵啊!”我開始借機會道歉,上次一個千年殺把她打敗,實在是我人生中最不光彩的一次打鬥,雖然當時被形勢所迫,但,畢竟給人家造成了傷害,這傷害不僅僅是肉體上,還有精神上。每次提起此事,我臉上都有些發燙,那絕對是我武人生涯中最不光彩的一筆,傷害性不小,侮辱性極強。
“你聒噪什麼?要不是看在你,你認識雨丫頭的份上,那天,你以為有機會贏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