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41章 出劍攝群芳
“削鐵如泥?!”南舞的注意力果然瞬間被“寶劍”二字吸引,眼中爆發出強烈的興趣光芒。她第一個“唰”地一聲將劍收回鞘中,像隻發現新奇玩具的貓兒,幾步就躥到我麵前,伸手就要搶,“快!給我看看!我最喜歡收藏神兵利器了!”
我本能地想護住劍柄,但南舞的手更快,而且她人已近在咫尺,其他三人也虎視眈眈。不給?南舞第一個不答應,後麵三個更麻煩。我心中哀歎,隻得半推半就,極其不情願地讓她把劍奪了過去。
“你乾什麼!”我幾乎是失聲驚叫出來。因為南舞拿到劍後,看也不看,手腕一抖,竟直接朝著湖邊一塊用作路基的厚重青石狠狠劈下!
“鐺——嘰——!”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火星迸濺!
劍鋒過處,那堅硬的青石如同豆腐般被切開一道深達寸許、光滑整齊的裂口!若非大半還深嵌在泥土裡,這塊青石恐怕早已一分為二!
“哇!好劍!真是好劍!”南舞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劍身,感受著那森冷的鋒芒,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嚷道,“喂!小子,開個價!這劍我要了!”那語氣,彷彿這劍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我心中叫苦不迭。這簡直是明搶啊!況且,這劍是那個白衣少年的!他如今生死不明,被魔教擄走,我隻是暫時保管。若他日他脫困歸來,我拿什麼還他?總不能說被我南“賣”了吧?
“不不不!使不得!萬萬使不得!”我慌忙擺手,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愁容,信口胡謅道,“南舞師姐,這……這是我家祖傳的寶貝!賣了它,就是欺師滅祖,要遭天打雷劈的啊!賣不得,真的賣不得!”
南舞聞言,嫌棄地撇了撇嘴,上下打量著我,那眼神彷彿在說:“如此神兵,怎麼就落到了你這麼個沒出息又吝嗇的慫包手裡?簡直是明珠蒙塵!”
一旁的李清露卻不像南舞那樣被寶劍完全吸引。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湊近那塊被劈開的青石,仔細看了看那光滑如鏡的切麵,又看了看南舞手中的劍,小臉上突然浮現出強烈的疑惑。
“咦?這切口……這切口我怎麼看著……”她歪著頭,努力回憶著,“有點眼熟啊?好像……昨晚……”
轟!我頭皮瞬間炸開!要壞!這丫頭心思單純,口無遮攔,要是把昨晚溫泉石室牆壁破洞的切口聯係起來,那就徹底完蛋了!
“咳!”我猛地一聲乾咳,聲音之大,瞬間蓋過了李清露的話頭,成功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吸引過來。
“這劍!它叫‘青鋼劍’!你們看,這裡還刻著字”我急中生智,趕緊把剛才胡謅的“青鋼劍”名號坐實,並試圖轉移話題,掩飾切口特征,“乃是鑄劍山莊的蘇老莊主,嘔心瀝血,用百煉精鋼,輔以獨門秘法鍛造而成!切金斷玉,吹毛斷發!區區一塊頑石,在它麵前,跟切根嫩黃瓜有什麼區彆?切口自然光滑平整!”我一邊唾沫橫飛地吹噓,一邊留意著蘇映雨的反應。隻見她聽到“鑄劍山莊”、“蘇老莊主”幾個字時,瞳孔猛地一縮,嬌軀不易察覺地微微一震,粉潤的嘴唇緊緊抿起,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複雜——震驚、狐疑,甚至還有一絲……荒謬?後來我才知道,鑄劍山莊莊主蘇行山正是她的祖父!而我此刻的信口開河,簡直是當著真佛的麵扯謊!不過當時我哪知道這些,隻聽寒老道提過鑄劍山莊的名頭,便拿來壯膽吹牛了。
我見她們其他三個人被我唬得一愣,心中稍定,果然是沒見過世麵,而蘇映雨,她那雙杏眼死死盯著我,半信半疑間彷彿是看我接下來的話有什麼破綻。我知道她不是那麼好騙的,於是不再糾纏劍的來曆,而是緊趁熱打鐵,伸出手道:“南舞師姐,這劍雖好,但想要發揮其真正的威力,還需配上極快的手速和獨門的運劍法門!光有力氣可不行。不信?把劍給我,我給你們演示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青鋒’一閃!”
或許是剛才削石如泥的震撼猶在,也或許是被我煞有介事的“獨門絕技”勾起了好奇,南舞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猶豫著把劍遞還給了我。
劍一入手,熟悉的冰涼觸感傳來,心中那份因神兵帶來的底氣也悄然回歸。我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整個人的氣質彷彿都沉靜下來。
“看好了!”
話音未落,我的手腕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猛地一抖!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炫目的劍光。隻有一道微不可察、幾乎融入空氣的銳利鋒芒,如同毒蛇吐信,一閃而逝!劍尖劃過湖畔幾根垂下的細嫩柳枝和一叢青草的尖端。
“鏘!”一聲輕吟,長劍已然歸鞘。動作快得彷彿從未拔出過。
湖麵依舊平靜,微風依舊輕拂。似乎什麼都沒發生。
然而,就在長劍入鞘後不到兩息——
“簌簌……簌簌……”
方纔劍鋒所及之處,那幾根細嫩的柳枝,連同那叢青草最頂尖的嫩葉,齊齊斷裂!斷口平滑如鏡,緩緩飄落。彷彿是被無形的利刃,在同一瞬間精準地切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四大魔女,連同性格最跳脫的南舞和李清露,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四尊美麗的玉雕。她們臉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極致的震驚!那雙雙美眸瞪得溜圓,瞳孔深處倒映著那緩緩飄落的枝葉殘片,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太快了!快到她們根本沒看清我是如何出劍、如何揮斬、如何歸鞘!她們隻看到我抬手,然後收劍,接著便是枝葉飄零……這意味著什麼?若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方纔飄落的,就不是樹枝草葉,而是她們項上的人頭!
湖邊隻剩下風吹水波和枝葉落地的細微聲響。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有數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