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36章 刑房受虐
“我沒有!我是被陷害的!是有人栽贓我啊!!”強烈的求生欲讓我爆發出嘶啞的呐喊,拚命掙紮。但回應我的,是更粗暴的鉗製和毫不留情的一記重拳砸在肋下,痛得我瞬間失聲,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我痛苦地閉上眼,在絕望中強迫自己冷靜:完了,徹底掉進陷阱了。現在能救我的,隻有我自己!我掙紮著,目光穿過人群,死死盯住馬天鳴。
他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眼神複雜地閃爍,有驚懼,有無奈,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但當我的目光與他接觸時,他迅速避開了。死道友不死貧道……我懂。他不會幫我,甚至可能慶幸我頂了缸。而我……能供出他嗎?供出他,就等於供出我沒吃血靈丸,等於供出我從未真心歸順……那纔是真正的萬劫不複!不,不能說!隻是平白無故的擔下這偷盜的罪名,我又萬分不甘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理法院刑房。
陰森,潮濕,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鐵鏽味。牆壁上掛滿了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幾盞昏黃的油燈搖曳著,將人影扭曲地投在斑駁的石牆上,如同鬼魅。
慕心曼端坐在一張鋪著獸皮的椅子上,麵無表情,眼神深不見底,彷彿在思考著什麼。青牛則像打了雞血,在狹窄的刑房裡來回踱步,臉上帶著施虐前的興奮。
“說!這顆血靈丸是哪來的?!”青牛猛地停在我麵前,俯下身,那張油光滿麵的胖臉幾乎貼到我鼻子上,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彆他媽告訴老子是天上掉下來的!或是路上撿的!老子不吃這套!”他指著慕心曼手中把玩的那顆血靈丸。
我咬緊牙關,口腔裡全是血腥味。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辯解?隻會招來更瘋狂的毒打。我必須冷靜,必須想清楚每一個字!每一個字都關乎生死!
“啞巴了?!”青牛見我不答,獰笑一聲,反手又是兩個勢大力沉的耳光!啪!啪!我感覺臉頰瞬間腫脹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慕心曼依舊一言不發,隻是冷冷地看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顆血靈丸。
“兄弟,”青牛直起身,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假慈悲麵孔,聲音卻冷得像冰,“咱們島上,最講究的就是規矩!最恨的就是手腳不乾淨!本來嘛,靠本事,靠功勞,光明正大贏得地位、贏得賞賜,多好?你偏要走歪路,靠偷?”他猛地提高音量,如同宣判:“今天,老子就要給所有想上島、想入教的人立個規矩!也給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提個醒!”
他一揮手,旁邊幾個早已按捺不住的執法隊員立刻撲了上來!拳腳如同冰雹般落下!
砰!噗!咚!
拳頭砸在肋骨上的悶響,腳踢在腰腹的劇痛,撕心裂肺!我被打倒在地,蜷縮著,護住要害,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毆打。劇痛如同潮水般一**衝擊著我的神經,眼前陣陣發黑,喉頭腥甜,幾乎要昏死過去。但我死死咬著牙,不敢反抗!一旦反抗,性質就變了,他們就有理由當場格殺!我腦中一片混亂,隻剩下一個念頭:早上馬天鳴說的“考驗”……難道就是指這個?考驗我的骨頭有多硬?能扛多少揍?他們應該不敢打死我……畢竟我是金衣瑤的人……島上不是講法規嗎……慕心曼沒阻止……她默許了……嗬,什麼狗屁法規!什麼治理有方!都是假的!暗地裡一樣是齷齪肮臟的勾當!虧我當初還信了!
就在我感覺骨頭快要散架,意識即將模糊之際——
“喲!慕妹妹,好大的威風啊!”一個嬌媚卻帶著明顯怒意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刑房裡的暴力喧囂。
執法隊員的動作瞬間停住。
隻見金衣瑤一身紅衣,如同燃燒的火焰,出現在刑房門口。她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冰冷刺骨,直直射向端坐的慕心曼:“島上不是最講法規的地方嗎?不是連吐口痰都要罰錢嗎?怎麼,這私設刑堂,把人往死裡打,就符合規矩了?他……好像還是個‘嫌疑人’吧?還沒定罪吧?慕妹妹,你這理法院……是越來越有‘規矩’了哈?”
執法隊員們下意識地鬆開了手,退到一旁。鬼幽立刻從金衣瑤身後閃出,快步上前想扶我。可我渾身劇痛,像一灘爛泥,根本站不起來,隻能癱在地上,臉上糊滿了血和塵土,狼狽不堪。
“衣瑤姐姐,”慕心曼終於開口,聲音波瀾不驚,帶著一絲早有預料的從容,“方纔……他已然預設了。當然,按規矩,最終處罰是要經過理法院長老們合議簽字的。不過嘛……”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森然,“按島規,偷盜血靈丸一顆,當斷一臂!他偷了兩顆……恐怕,得把兩隻手都留下!姐姐你也知道,這偷盜之罪,尤其偷的還是血靈丸,廢人……總比死人強點,對吧?”
“你……已經認罪了?”金衣瑤沒有理會慕心曼,目光如同兩把利劍,死死釘在我臉上,聲音低沉得可怕,蘊含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我沒有!我沒有啊!!”我用儘全身力氣嘶喊出來,聲音嘶啞破碎,“我是被人栽贓陷害的!我沒有偷!是有人聯手害我!!”我掙紮著想抬起頭,血水和汗水模糊了視線。
金衣瑤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她咬著牙,眼神在我和慕心曼之間快速遊移,似乎在飛速權衡著什麼。周圍死寂一片,隻有我粗重的喘息和油燈燃燒的劈啪聲。時間彷彿凝固了。
良久,金衣瑤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說:“他身上,有一顆血靈丸,是我給的!獎勵他之前追蹤海盜有功!至於另外一顆……”她目光銳利地轉嚮慕心曼,“絕不可能是他偷的!他已經有了一顆,何須再去冒險偷第二顆?這根本不合情理!定是有人趁亂栽贓!他才來島上幾天?連藏丹閣的門朝哪開都不清楚!就在門口站了一天,怎麼可能知道血靈丸藏在哪個犄角旮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