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35章 栽贓之手
指著我們幾個,痛心疾首地喊道,“我們兄弟幾個,一直恪儘職守守在門外,連門檻都沒邁進去一步!這臟水……這臟水潑得毫無道理啊!請慕教主為我們做主!”
趙道長這悲憤交加的“表演”如同點燃了引信。甲行、甲起、甲時(馬天鳴)、甲到立刻跟著鼓譟起來:
“是啊教主!我們冤枉!”
“我們連裡麵啥樣都沒看清!”
“請明察!”
馬天鳴(甲時)也用力推了我一把,擠眉弄眼。我無奈,隻得跟著人群象征性地嚷嚷幾句“冤枉”、“沒進去過”。
“哼!”文老鼻孔朝天,冷哼一聲,再次搶過話頭,完全無視旁邊青牛那尷尬又無奈的表情,“他們雖未入內,嫌疑卻未必小!守衛鬆懈,便是失職!更何況,血靈丸對習武之人誘惑最大!他們身強力壯,又懂武藝,若起了貪念,監守自盜也未可知!嫌疑……隻怕比裡麵那些隻會撥算盤的書呆子更大!”
慕心曼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有些為難,最終無奈地揮揮手:“罷了。事已至此,為證清白,也為了找出真凶……所有人,一個一個帶到隔間,脫光了,裡裡外外,仔細搜查一遍!任何地方都不得遺漏!”
“對!對!必須裡外查清楚!”青牛終於逮著機會插上話,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搓著手補充道,“鼻孔、耳朵眼兒、嘴巴、頭發根兒……還有那後麵的……咳,屁眼兒!都給我掰開看仔細嘍!”
命令一下,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包括我們七人在內的二三十號人,像待宰的豬羊一樣,被執法隊員粗暴地分開,一個個押往藏丹閣深處的臨時隔間。
輪到我被帶走時,我最後看了一眼馬天鳴。我想確認他是否已經“處理”好了那顆定時炸彈。讓我意外的是,他臉上之前的緊張惶恐竟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鬆?我心裡一緊:這家夥……是把丸子處理掉了?還是……已經找好了替死鬼?剛才混亂中,他好像故意在甲行、甲起幾個人身邊擠來擠去……唉,不知哪個倒黴蛋要遭殃了?
然而,命運的巴掌總是抽在最意想不到的人臉上。
當執法隊員粗暴地剝光我所有衣物,像檢查牲口一樣翻查每一個可能藏匿的角落時,我的心還懸在馬天鳴那邊。直到——
“找到了!在他衣服兜裡!”一個隊員興奮地大喊。
“等等……這裡還有一顆!一模一樣!”另一個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響起。
嗡——!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兩顆?!
我猛地抬頭,對上執法隊員冰冷而鄙夷的目光,以及他們手中那兩顆在昏暗燈光下散發著不祥紅暈的小小丹丸。
不!不會吧,這不可能!
我難道那個是倒黴蛋……我……
馬天鳴!趙無風!是你們!一定是你們!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目眥欲裂!馬天鳴這王八蛋栽贓我!那另一顆……是趙無風!是那個假道士!我想起來了!剛才他情緒“激動”地推開我時,那隻手……那隻手看似無意地在我腰間重重地按了一下!原來那不是推搡,是栽贓!這老狐狸!他憋了這麼久,終於圖窮匕見,一出手就是置我於死地的殺招!
完了!徹底完了!太大意了!早上還在提醒自己時刻警惕,轉眼就著了道!這江湖……人心之毒,遠勝蛇蠍!
我被四五個如狼似虎的執法隊員反剪雙臂,像拖死狗一樣押了出來。臉上火辣辣的,是剛才掙紮時挨的耳光。藏丹閣大廳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各異:驚愕、鄙夷、幸災樂禍……
還沒等我站穩腳跟,一道人影帶著風聲就撲了過來!
“孽障!!!”趙無風暴怒的咆哮震得我耳膜發麻,緊接著,一隻穿著硬底布鞋的腳狠狠踹在我小腹上!
“噗——!”劇痛讓我眼前發黑,胃裡翻江倒海,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下去,卻被身後的隊員死死架住。
“我怎麼就帶出你這麼個下三濫的玩意兒!”趙無風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演技爐火純青,“偷!你竟敢偷血靈丸!你知道這是什麼罪過嗎?!一顆就夠你死十次!你……你居然還偷兩顆?!真是嫌命長!嫌閻王爺收得太慢啊!!”他捶胸頓足,痛心疾首,彷彿我偷的是他的命根子。
我疼得說不出話,隻能死死瞪著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恨不得生啖其肉!太大意了!太大意了啊!
“誰?!誰他媽這麼大的狗膽!敢在藏丹閣偷血靈丸?!活膩歪了?!”青牛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大步流星衝過來,分開人群,一臉猙獰地怒吼,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鎖定了我。
“青牛大人!就是他!”按住我的一個執法隊員大聲稟報,高高舉起那兩顆血靈丸,“在他衣服裡找到的!整整兩顆!一模一樣!”
“好!好!好得很!”青牛獰笑著,走到我麵前,左右開弓,“啪啪!”又是兩記響亮的耳光!力道之大,打得我腦袋嗡嗡作響,嘴角立刻嘗到了腥甜。他那張平時總是堆著假笑的白胖臉,此刻扭曲得如同地獄惡鬼。
“血靈丸呢?贓物何在?”慕心曼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太多情緒。
“教主,在此。”執法隊員恭敬地將兩顆丹丸呈上。
慕心曼拿起一顆,仔細看了看,又拿起另一顆,眼神微微閃爍,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嗬,還真是……一模一樣的有趣。”她將其中一顆遞給文老:“文老,這顆你即刻入庫,仔細核對歸檔。”然後,她將另一顆握在自己手心,目光轉向我,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玩味:“至於這一顆……我帶走。我倒要看看,這顆‘多出來’的,是從哪裡‘長’出來的。”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把他給我押到理法院刑房!其他人,可以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