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91章 脅迫入教
席間菜肴豐盛,山珍海味,流水般端上。但我食不知味,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提防同桌那幾道時不時刺過來的、帶著毒針般的目光上。甲行甲起幾乎沒動筷子,隻是悶頭喝酒,眼神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剮。鬼幽倒是吃得滿嘴流油,還不時給我夾菜,彷彿完全沒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主桌那邊,金衣瑤忽然朝我這邊招了招手。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在鬼幽眼神的催促下,我硬著頭皮,頂著數道含義不明的目光(主桌的審視,趙無風一桌的陰冷,同桌的敵意),走到了主桌前,恭敬地垂手而立。
飄渺島主放下酒杯,那雙精光四射的豹眼再次落在我身上,仔細端詳了片刻,朗聲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嗯,根骨不錯,眼神清亮,是個好苗子!衣瑤眼光不錯!”他語氣帶著上位者的讚許。
旁邊幾位理事長也紛紛點頭附和:“嗯,一表人才。”“根底紮實,是可造之材。”
“還不快謝過島主和諸位理事長的誇讚?”金衣瑤在一旁輕聲提醒,語氣帶著一絲“自家孩子被誇獎”的嗔怪。
我連忙深深鞠躬,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激動和惶恐:“多謝島主!多謝諸位理事長抬愛!晚輩愧不敢當!”
“誒!年輕人不必過謙!”飄渺島主大手一擺,顯得很是豪爽。緊接著,他錦袖看似隨意地一拂——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毫無征兆地響起!
我瞳孔驟縮!隻見飄渺島主的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連鞘長劍!那熟悉的劍鞘,那獨特的紫銅吞口,那隱隱透出的、彷彿蘊含著雨霧雷霆的鋒銳氣息……
紫雨劍!我的紫雨劍!還有那青鋼劍的劍鞘!
它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在金衣瑤那裡嗎?什麼時候到了島主手上?
巨大的震驚和失而複得的狂喜瞬間衝垮了我的理智!我幾乎要控製不住衝上去搶回來!
“寶劍配英雄!”飄渺島主的聲音如同洪鐘,將我的思緒拉回。他臉上帶著一種“物歸原主”的坦蕩笑容,將紫雨劍遞向我,“此劍靈氣逼人,與你有緣。今日,便物歸原主吧!接著!”
“多……多謝島主!”我聲音都帶著顫抖,雙手近乎虔誠地接過這失而複得的夥伴。入手冰涼熟悉的觸感,劍身傳來的微弱共鳴,讓我的心瞬間安定下來,一股暖流湧遍全身。這次的道謝,絕對是發自肺腑!
“哈哈哈!不必多禮!”島主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本來呢,按規矩,新人入會,該選個黃道吉日,焚香沐浴,舉行個正式儀式。不過嘛……”他看向金衣瑤,又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理事長,“衣瑤趁著今日幾位理事都在,又提了你替補甲雲入甲字輩的事。老夫看你也算一表人才,乾脆,特事特辦!今日這宴席,便算作你的入門見證吧!”
“島主英明!”金衣瑤立刻微笑附和。
“嗯,既然島主金口已開,儀式從簡,但這信物不可少。”坐在島主右手邊一位麵容古拙、法令紋深刻的老者(大理事長?)緩緩開口。他翻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彷彿由某種金屬打造而成的盒子。盒子造型古樸,表麵沒有任何花紋,隻在盒蓋中央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散發著幽幽紅光的寶石,如同凝固的血滴。
他麵無表情地將盒子遞向我:“此乃入會信物,血靈丸。收好。”
我下意識地雙手接過。盒子入手沉重冰涼,那顆血紅寶石觸之彷彿帶著一絲詭異的溫熱。
“還不快謝過大理事長!”金衣瑤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甲雲,你需謹記,這血靈丸珍貴異常,乃是我教秘製聖藥!唯有入會者,方有資格得賜一顆!此藥有洗髓伐毛、固本培元之神效,更能助你感悟武道真意!日後若想再得,唯有為島上立下大功,方有機會!”她的眼神緊緊盯著我,彷彿在強調這藥的“珍貴”與“機遇”。
甲雲?嗯,這麼快就改稱呼了!
還洗髓伐毛?固本培元?感悟武道?*我聽著這些誘人的詞語,心裡卻警鈴大作!血靈丸?聽名字就邪性!聯想到之前青狼賜給馬天鳴的血靈丸,他那視若珍寶的模樣,想到在船上那碗“赤陽湯”(血精)……這玩意兒能是好東西?但臉上不敢露出半分異樣,連忙再次躬身:“謝大理事長厚賜!謝教主提點!”
“嗯。”大理事長微微頷首,不再言語。
金衣瑤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我囑咐道:“好了,儀式已成。這血靈丸藥性特殊,需靜室獨處,心神合一服下方能發揮最大效力。稍後會有人帶你去準備好的房間。記住,服下後安心煉化,無論發生什麼,都要隨性而為,不要有任何抵觸情緒,守住本心即可。其他順其自然……過了今晚……”她意味深長地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說話間,臉上還出現一股不正常的紅暈“你便是我飄渺島甲字輩,真正的——自己人了!”
她揮揮手,示意我可以退下了。
捧著那冰冷沉重、鑲嵌著詭異血珠的黑盒,感受著紫雨劍貼在腿側的冰涼,我如同踩在雲端,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恍恍惚惚地退回到角落裡的餐桌前,
“啊,兄弟,血靈丸!你小子,真要走運了,哈哈!”鬼幽那張原本就帶著幾分諂媚的臉,此刻更是樂開了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裡那個雕工精緻的檀木盒子,羨慕得口水都快淌下來了。
他又湊得更近了些,長滿老繭的大手用力拍著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我一個趔趄,語氣裡的熱絡幾乎要溢位來,“以後就是真兄弟了!有啥事,吱聲!”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我渾身不自在,但我也隻能擠出點笑容應付著。畢竟,在這和平城裡,多一分虛假的善意,總比多一個明麵上的敵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