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5章 秘密任務
“我原以為,你是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堂堂正正地擊敗她!這樣不僅能拿到銀子解決罰款,還能在內門一舉揚名立萬!更能讓所謂的‘四大魔女’知道你的厲害,以後再想找你麻煩也得掂量掂量!畢竟,你擊敗了第九名,下一步可能就是挑戰第三的蘇映雨?甚至更高?一旦你躋身前三,誰還敢輕易動你?”
陸雪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我的反應,見我依舊一臉呆滯,她嘴角的笑意帶上了一絲促狹:
“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你居然輸了!而且輸得那麼…刻意!那麼…慘不忍睹!”她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絲探究,“寒言,我可是知道的!幾天前,你麵對排名都在前六的三大公主和穩居第一的馬天鳴聯手追殺,不僅全身而退,還讓他們吃了不小的虧!尤其是蘇映雨和馬天鳴,據說傷得不輕!這樣的你,怎麼可能連一個排名第九的南舞都打不過?還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她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叉放在膝上,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眼中閃爍著“我已看穿一切”的光芒:
“答案隻有一個——你在演戲!你和你的‘仇人’南舞,聯手演了一場戲給所有人看!”
“為什麼?”她自問自答,聲音帶著一絲讚歎,“現在看到你能如此‘輕易’地拿出一百兩銀子,我就徹底明白了!”
“你根本就不是想以暴製暴!你是以柔克剛!你向南舞提出了交易:她給你一百兩銀子,你在擂台上讓她當眾‘暴打’一頓,出儘她心中那口惡氣!這樣一來,她憋著的火氣發泄出來了,自然不會再處心積慮地找你麻煩,此其一。”
“其二,你雖然輸了比賽,看似丟了點麵子,但南舞出了氣,你們之間的梁子就算暫時揭過,你少了一個大敵,還白得了一百兩銀子解決罰款!一舉兩得!”
“以南舞那丫頭驕縱的性子,明知可能打不過你,又憋著一肚子氣,麵對這種既能出氣又能‘贏’回麵子的提議,她怎麼可能不答應?果不其然,她上鉤了!寒言啊寒言,你這手‘花錢買平安’,玩得可真是高明!厲害!真是厲害!”
陸雪說完,臉上帶著一種“我已看穿你的小把戲,並且表示欣賞”的微笑,定定地看著我。
而我,已經徹底傻在了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事情…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啊!我纔是從頭到尾被算計、被威脅、被逼著簽下城下之盟的那個受害者啊!怎麼到了您這位峰主嘴裡,我就變成了一個心思深沉、運籌帷幄、連削帶打解決危機的陰謀家了?!
我張了張嘴,想辯解,想嘶吼,想把南舞和綠蘿的威脅、蘇映雨的五十兩、被迫假賽的屈辱一股腦兒倒出來!可是,看著陸雪那篤定、欣賞、甚至帶著點“孺子可教”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這誤會太深,太離奇,一時之間,我竟不知該從何說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難以言喻的委屈瞬間淹沒了我。
“不必這樣看著我。”陸雪似乎很滿意我的“震驚”(在她看來是被看穿的錯愕),語氣輕鬆了不少,“你聰明,對雪雲峰、對我而言,是好事。”
她話鋒一轉,輕輕拋下一顆重磅炸彈:
“其實,你罰款的那一百兩銀子,我昨天就已經幫你交到執法堂了。”
轟——!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響!
你…你幫我交了?!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知道我這兩天是怎麼熬過來的嗎?!絕望、恐懼、四處碰壁、低聲下氣借錢、被舞公主威脅、被迫簽下屈辱的“假賽”協議、甚至不惜去典當最後的家當才籌集挑戰南舞的本錢、現在還欠了蘇映雨五十兩人情!
所有的掙紮,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擔驚受怕…原來都是自作自受!自作多情!自以為是!全都是在陸雪峰主已經幫我解決後顧之憂的情況下,我自己畫地為牢、拚命折騰出來的鬨劇!
一股難以形容的憋悶、委屈、後悔和想罵孃的衝動直衝天靈蓋!我感覺胸口像堵了一塊巨石,悶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直愣愣地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滿肚子的苦水無處倒,隻能化作一陣陣發懵的眩暈感。
陸雪似乎沒注意到我的劇烈情緒波動,或者說,她把我此刻的狀態當成了“計謀被看穿”的尷尬。她繼續悠然說道:
“不過嘛,既然你自己有本事‘掙’到錢,倒省得我再破費了。這份人情,我就不讓你欠了。”
我剛想鬆一口氣(至少不用欠她新的人情了),陸雪的下一句話又讓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上次玄冰峰幫你擺平南舞,送出去的那塊玉佩,可是價值不菲的寶物。那份人情,一半算在寒老道頭上,另一半…”她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那雙漂亮的鳳眸再次鎖住我,“自然要落在你頭上,由你來還!”
“所以您這次叫我來是…”我強壓下翻騰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識趣地接話道。我知道,正題來了。
陸雪臉上的輕鬆笑意瞬間收斂,神情變得異常嚴肅。她秀眉微蹙,眸底深處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彷彿有什麼沉重的心事。
“明天,幫我辦一件小事,算是先還點利息吧。”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小事?能讓陸雪峰主露出擔憂神色的“小事”?我心中警鈴大作,但此刻彆無選擇。我立刻挺直腰板,擺出最誠懇的姿態:“峰主吩咐,弟子力所能及,必將全力以赴,在所不辭!”姿態要做足,但話不能說得太滿。不管是還利息還是本錢,自己都要硬接下來。
“很好,很好。”陸雪對我的表態似乎頗為滿意,臉上重新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眼神卻依舊凝重,“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放心,不是什麼刀山火海。”她說著,忽然身體微微前傾,朝我神秘地招了招手,聲音壓得極低:
“你過來,此事…需與你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