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55章 倒打一耙
我隻得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對著蘇映雨的背影道:“那個……蘇師姐,天色不早了,我……我先回驛站了哈?你……你看望也彆太晚了,明天還要啟程回……”
我本想提“回青雲門”,但感覺氣氛不對,硬生生把後半截嚥了回去。
誰知,我的“雨公主”壓根兒沒聽見似的,或者說,是刻意忽略。她腳步未停,徑直越過杵在門口的我,帶著一股清冷的香風,走向診室內那個腦袋纏滿紗布的“木乃伊”。
不妙!大大的不妙!我心裡警鈴大作!羅雄偉這廝剛被我“物理說服”加“精神安撫”暫時摁住,蘇映雨這一過去,他為了轉移焦點、維護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尤其是在蘇映雨麵前),九成九要信口雌黃,這家夥說不定還會厚著臉皮要求我配合他“唱雙簧”圓謊!
“不行!絕對不行!此地乃龍潭虎穴,不可久留!”我瞬間做出決斷。剛“和解”時嘴欠說的“有事找我幫忙”,此刻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劍!再待下去,被他綁上賊船,合夥欺騙蘇映雨?那簡直是自掘墳墓!等蘇映雨日後查明真相,我這“幫凶”的下場絕對比羅雄偉還慘!
“蘇師姐!我就先走了啊!”
我提高音量,幾乎是喊出來的,同時腳底抹油就想開溜。
一隻包裹在白色鎧甲裡的手臂,如同鐵柵欄般,橫在了我麵前!
我這才驚覺,診室外麵的醫館大堂,不知何時已經擠滿了身著白甲的衛士!已經堵得水泄不通,一個個眼神不善地盯著我,殺氣騰騰。之前被我那一劍嚇破膽、連滾帶爬跑出去喊“殺人啦”的那個白甲衛,此刻正站在最前麵,眼神怨毒地指著我,顯然已經“惡人先告狀”了!
好嘛!蘇映雨這哪裡是“恰好”來探望?分明是帶著大隊人馬來“興師問罪”、給她的“青梅竹馬”撐腰的!隻是,她應該不知道是我在裡麵,我被堵了個正著!
我無奈地收回腳,僵硬地轉過身,硬著頭皮再次請示門內的蘇映雨:“蘇師姐……這……”
“等著。”蘇映雨沒有回頭,背對著我,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等下我們一起回去。”
“啊?這……不太好吧?”*我頭皮發麻,感覺後脖頸涼颼颼的,“我……我就不打擾您二位……呃……那個……敘舊了?”
我差點脫口而出“青梅竹馬敘舊情深”,覺得不合適,說“兄妹情深”?一瞥見羅雄偉那紗布縫隙裡射出的警告目光,趕緊把話嚥了回去。我怕他當場翻臉跟我拚命!這剛“泯”的“恩仇”脆得跟紙一樣!
“你這麼著急走,”
蘇映雨突然轉過身,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彷彿能穿透我的靈魂,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是想急著去見誰?”
轟!
還沒等我腦子轉過來彎,診室軟榻上那位“受害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詐屍”了!
“他!他就是急著要去找那個醉仙樓的穎姑娘!”
羅雄偉的聲音因為腫脹和激動而含糊不清,卻充滿了惡毒的指控,“蘇師妹!你來得正好!剛纔在醉仙樓,我親眼所見!他跟那個穎小姐在包房裡幽會!共進午餐!眉來眼去!被我撞破了,他還不承認!剛才還想跑!你看!證據!”
他激動地指著我手裡那個還剩半桶水的小木桶,“那就是他們一起……一起泡腳的水桶!他到現在都捨不得扔!”
我艸!羅雄偉!你大爺的!
我腦子“嗡”的一聲,差點當場氣炸!這王八蛋真是屬癩蛤蟆的,不咬人膈應人!居然使出這種下三濫的倒打一耙!我剛才眼皮就一直跳,就怕他為了掩蓋他裝比失敗,會禍水東引。先把屎盆子扣到我身上,“死道友不死貧道”?他這是要把我往死裡坑啊!為了轉移蘇映雨的注意力,連“泡腳水桶”這種驚世駭俗的腦洞都敢開?!
一瞬間,我如同被雷劈中,目瞪口呆,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又羞又怒!指著羅雄偉,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你你……你血口噴人!胡說八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穎姑娘!我……”
“不認識?不認識你能跟她關在一個房間裡?能一起吃飯?能替她打掩護?能把她‘泡腳’的水桶當寶貝似的拎著到處跑?!”
羅雄偉躺在軟榻上,充分發揮了“受害者”的優勢,聲音淒厲,句句誅心。
“我警告你!彆逼我把你的‘豐功偉績’抖落出來!就此打住!否則……”我氣得七竅生煙,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眼神淩厲得能殺人,他太陰險了。
“呦!寒師弟好大的威風!”
蘇映雨突然冷笑一聲,打斷了我的威脅。她一步上前,動作快得驚人,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就將我手裡那個承載了太多“屈辱”和“冤屈”的小木桶奪了過去!
嘩啦——!!!
沒有一絲猶豫!她雙手一揚,桶裡那殘留的、冰冷的、帶著藥味和泥土腥氣的臟水,如同瀑布般,劈頭蓋臉地澆了我一個透心涼!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間讓我一個激靈,腦袋倒是更清醒了,可心卻徹底沉到了穀底——**完了!誤會坐實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蘇映雨看都沒看我狼狽的樣子,一雙美眸死死盯著那個空空如也的木桶,尤其是桶壁上那三個清晰可見的、用紅漆刻著的隸書大字——醉仙樓!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驚怒交加,瞬間凍結成萬年寒冰!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彷彿有風暴在醞釀,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一股凜冽的寒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我從未見過她如此生氣,如此……失態!
“蘇師姐!你聽我解釋!剛纔在醉仙樓……”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臟水,心急如焚,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