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12章 甜蜜的負擔
“我…我不管!我的五盒寶貝銀針還在他那兒呢!那可是師父傳給我的!必須拿回來!你敢不讓我去試試!”綠蘿叉著腰繼續說道,氣鼓鼓地瞪著我,理由充分得讓人無法反駁。
“好了好了,”蘇映雨無奈地扶額,伸手把快要暴走的綠蘿按回椅子上,順便送了我一個結結實實的白眼,“你這張嘴,不惹點事就渾身不舒服是吧?”她轉向眾人,語氣帶著點認命的意味:“我看,還是一起去吧。把他一個人放出去,指不定又在安水縣捅出什麼簍子,到時候我們還得滿世界找人,更麻煩。”
她這話說得,好像我是個隨時會走失的麻煩製造機。
“就是就是!他就是個行走的麻煩精!哼!”綠蘿找到了組織,立刻小雞啄米般點頭,伸出白嫩的手指,隔空用力地點著我的鼻子,彷彿在施咒。
我:“……”
行吧,我在她們心中的形象算是徹底定型了。
“那就這麼定了,到了安水縣再說。”蘇映雨一錘定音,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商量商量,什麼時候啟程回青雲縣了?”她環視眾人,征詢意見。
“我們…還要在這裡多待幾天嗎?”南舞眼睛一亮,帶著點希冀,“滇樂縣風景挺特彆的,以後怕沒機會再來了,離我家和青雲門都太遠了。”她語氣裡帶著對異域風情的不捨。
李清露一聽還要滯留,立刻像受驚的小鹿,縮了縮脖子,聲音都弱了幾分:“彆了吧…我一想到這兒就心慌,一來就蹲大牢,太晦氣了!還是早點走好。”
“不行!”沈翠風柳眉倒豎,一掌拍在桌子上,“那死胖子還沒收拾呢!就這麼便宜他了?這口氣我咽不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彷彿已經看到那溫書胖子在她劍下瑟瑟發抖。
“機會難得啊!”小藥神綠蘿再次跳了起來,這次眼睛裡閃爍的是看到金山銀山般的光芒,“這裡的藥材!又便宜!質量又好!好多好多都是我們北方見不到的稀世靈藥!那天進城坐在馬車裡,我都聞到‘龍涎根’和‘七葉星魂草’的味道了!”她激動得手舞足蹈,隨即小臉一垮,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憐巴巴地輪流看著蘇映雨和其他姐妹,“我…我那點家底都給紫龍救命用光了…空著手回去,師父會打斷我的腿的…嗚嗚…至少…至少讓我補充一點吧?就一點點?”她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一點點”的距離,眼神卻充滿了“我要把藥鋪搬空”的渴望。
蘇映雨看著綠蘿那副“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委屈模樣,又看看南舞眼中的期待和沈翠風的不甘,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好吧…那就再待兩三天。陪我們的小藥神‘補充彈藥’,順便大家也添置些路上要用的東西。這些南疆特產,帶回去給師父師伯們做禮物正合適,省得路上還總惦記。”她提出了折中方案。
“對對對!”南舞立刻附和,“買好了孝敬師父的東西,後麵趕路就輕鬆了,不用再分心。”她已經開始盤算買什麼了。
小綠蘿瞬間陰轉晴,興奮地蹦起來:“太棒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掃街!我負責叫醒服務,保證一個不漏!”她拍著小胸脯,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就這麼定了。”蘇映雨最後看向仍有些忐忑的李清露,柔聲安慰道,“露妹妹,放寬心。寒言不是說了嗎,魔教在此地折損慘重,連縣令都跑了,眼下正是最‘乾淨’的時候。我們人多,武功也不錯,怕什麼,放鬆玩幾天,後麵趕路才辛苦呢。”她特意強調了她們自己的武功。
李清露被蘇映雨這麼一說,又看到大家興致高昂,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點了點頭:“好吧…那…那我也買點東西。我的功夫也不差”
她說“我的功夫也不差”時,目光若有似無地飄過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和……挑釁?
我一頭霧水:???
我招誰惹誰了?剛才沒說她武功不行啊?這眼神幾個意思?
不過,聽到最終決定是“再待兩三天”,我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噗通”一聲落回了實處,甚至有點竊喜。剛才她們討論去留時,我的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們立刻就要拔營啟程——我那四千多兩白花花的銀子還埋在山溝裡呢!這下好了,天賜良機!
狂喜之後,現實問題立刻湧上心頭:怎麼處理那筆钜款?是分批去錢莊換成金子?還是換成銀票?不行!滇樂縣這小地方的銀票,信譽低,流通範圍窄,四千兩的銀票,搞不好還沒走到安水縣就成了廢紙一張。要是有像醉仙樓那樣可以通兌天下的大銀莊就好了!可惜,他隻是個酒樓,不做銀莊生意,一個頂級連鎖,連牢飯都送的主,怎麼不開銀莊呢?
換成金子?四五十斤!背著幾十斤黃金趕路?千裡迢迢,風餐露宿,簡直就是行走的“招災旗”!懷璧其罪的道理,我可是深有體會。而且,一個外鄉人,突然在府衙眼皮底下拿出幾千兩銀子兌換黃金?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彆人“我有問題,快來查我”嗎?
唉!得想個神不知鬼不覺、兩全其美的法子才行……我揉著太陽穴,感覺剛放下的心又被這甜蜜的負擔吊了起來。
懷著這種既慶幸又煩惱的複雜心情,我恭送幾位姑奶奶回房休息。躺在床上,望著驛館簡陋的房梁,輾轉反側——果然,兩袖清風時身輕如燕,家財萬貫後心事重重!這銀子,燙手啊!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我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綠蘿興奮的尖叫吵醒:“起床啦!掃街去啦!太陽曬屁股啦!”
這小祖宗,執行力是真強!
被強行拖上街的我,很快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小藥神的購買力”。整個滇樂縣城的藥材鋪,從最大最氣派的“百草堂”,到街角最不起眼的“濟世軒”,甚至是蹲在路邊擺攤的山民藥販,都未能倖免於她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