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11章 意外來信
“廢物!”藍龍毫不留情地斥罵,蒲扇般的大手差點拍在桌子上,“你這腦子,一會兒靈光得能鑽天,一會兒又蠢得像榆木疙瘩!那馬天鳴也是個滑不溜手的廢物!就知道跟老子打馬虎眼!”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嘴裡罵罵咧咧。我心說:您這嘴比我損多了,隻是您拳頭硬,有這資本。唉,沒實力,連罵句狠話都得跟做賊似的,被逮著了還得裝孫子,這世道!
“馬天鳴的事你甭管了,你鬥不過他。”藍龍發泄完,不耐煩地一擺手,像驅趕蒼蠅。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薄薄的信封,“啪”地一聲甩在我麵前的桌上。“這個,拿著!”
我下意識接住,入手很輕。“什…什麼?又是除魔穿雲箭?”我有點懵,這手感不像啊。
“滾蛋!那寶貝是能給你經常糟蹋著玩的?!”藍龍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看我作勢要拆信封,立刻喝道,“彆急著看!等我走了再看!這是我弟弟托我給你的信!”
“啊?!”我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脫口而出,“紫龍嗎?!他沒死…活…活過來了啊?!”話一出口我就知道壞了,這說得什麼屁話!
“哼!托你的‘福’!”藍龍果然被氣得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一副“就知道你小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表情,又狠狠剜了我一眼,“少廢話!把你那身青魔衛的衣服和麵具,趕緊的!磨蹭什麼!”
“哦…哦!好!”我腦子還有點懵,差點把剛拿到手的信遞過去,還好及時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從床邊翻出那套疊好的黑衣和麵具,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
藍龍一把抓過,看都懶得再看我一眼,像陣黑旋風似的,轉身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門“哐當”一聲關上,房間裡那股無形的壓力才驟然消失。我出房門一看,嘿,今天他還是一個人獨自過來的。我和眾女麵麵相覷,都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像剛送走了一尊煞神。
“快!快看看!”南舞性子最急,第一個湊了過來。李清露、沈翠風也按捺不住好奇,連一向沉穩的蘇映雨,那雙清澈的眼眸裡也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我捏著那封輕飄飄卻彷彿重若千鈞的信,心臟莫名地“咚咚”跳快了幾拍。紫龍…他給我寫信?會寫什麼呢?指尖劃過信封上那枚特殊的、帶著淡淡藥草味的火漆印,我小心翼翼地,在幾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注視下,拆開了信封…
不知道為什麼,捏著那薄薄的信封,我的指尖竟有些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心裡像揣了隻活蹦亂跳的兔子,七上八下。是激動?紫龍那家夥居然能寫信了?還是恐懼?怕信裡寫著什麼“索要他的青鋼劍”、“急需什麼幫助”之類的話?那豈不又有麻煩上身了,劍已經被我送出去了啊。
我下意識地飛快瞥了蘇映雨一眼,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是真有什麼,那我就當沒看見這封信,我總不能厚著臉皮去把劍要回來吧,那可是他的生日禮物啊,……唉,救人不慎啊!等等,我救了他,他呢?可不要拆我的台。我這熱臉貼的會不會是冷屁股?
深吸一口氣,我幾乎是帶著“慷慨就義”的心情,撕開了那枚帶著淡淡藥草味的火漆印。目光貪婪又忐忑地掃過信紙上的字跡——還好!還好!懸著的心“咚”一聲落回肚子裡,差點砸出個坑來。
信裡,紫龍的語氣真摯又帶著大病初癒的虛弱感。他說自己現在安水縣,托大家的福(特彆是小藥神那通“鬼門關前搶人”的操作),身體好了許多,已經能勉強下床走動幾步,隻是長途跋涉還力有未逮。他言辭懇切,說如果我們辦完了滇樂縣的事,回程時能否還過道安水縣?他在那裡置辦了一處小院,想邀請我們去做客,他要當麵對我這個“救命恩人”鄭重道謝。
看著那字裡行間流露出的誠摯和劫後餘生的慶幸,我心頭一暖,幾乎要脫口而出“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刹住了車——現在我可不是孤家寡人,身邊還杵著五位“雇主”呢!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征詢大家意見”的民主姿態,晃了晃信紙:“咳…紫龍兄弟在安水縣,想請我們去他那兒坐坐,當麵道個謝。你們看…這趟順風車,搭不搭?”
“去啊!乾嘛不去!”南舞第一個響應,抱著手臂,一臉理所當然,“人家一片心意,盛情難卻嘛。再說了,安水縣就在我們回青雲縣的路上。去一下也不耽誤事”
沈翠風點點頭,介麵道:“就是,順路的事兒。去吃頓飯,聽人道聲謝,耽誤不了多少功夫。總比某些人惹是生非耽誤的時間少多了。”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李清露卻微微蹙起秀眉,帶著點世家小姐的矜持:“這…不太好吧?他信裡雖然提到我們,但隻是出於禮貌和客氣,實際邀請的是你寒言。他跟我們又不熟,貿然登門多失禮。要不…到了安水縣,你自己去赴約,我們在客棧等你就是了?”
“不行!我必須去!”小藥神綠蘿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小臉因為激動而泛紅,“那可是我‘妙手回春’救回來的第一個重傷病人!我得親眼看看他恢複得怎麼樣!我的醫術成果驗收,懂不懂?!”她揮舞著小拳頭,一副“誰攔我跟誰急”的架勢。
我看著她那副“醫者仁心”(實則更像是好奇寶寶)的模樣,忍不住嘴賤:“你的第一個病人?不是你自己嗎?當初是誰在青雲山上把催眠藥當做醒酒藥,睡了三天三夜啊?”
想起她當初在破廟裡,把紫龍紮成刺蝟、灌下黑乎乎藥湯的“壯舉”,我就後怕,忍不住挖苦道。
“你!你混蛋!”綠蘿被我揭了短,氣得小臉通紅,像隻炸毛的鬆鼠,原地蹦躂了兩下,要不是隔著桌子,我懷疑她真能撲過來咬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