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實驗室裡的小白鼠------------------------------------------。,也不是被謝聞帶去看電影。。,是陸時琛生物科技研究所的負三層——VIP觀察室。,裡麵有床、有沙發、有電視、有按摩浴缸,看起來像個高級酒店套房。。——她看不見外麵,但外麵的人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她的一舉一動。,試圖找門把手——冇有。平滑得像一麵鏡子。“陸教授!”她拍著玻璃喊,“這門怎麼開?”,頭也不抬:“從外麵開。”“那我要上廁所怎麼辦?”“裡麵有個小隔間。”“我要洗澡呢?”:“自己放水。”“我餓了怎麼辦?”
陸時琛沉默了一秒,然後對身邊的研究員說了句什麼。
五分鐘後,有人送來了一份——
營養餐。
林念念看著麵前的托盤,陷入了沉思。
托盤裡是三個透明的小格子。
第一格:一小撮綠色的糊狀物。
第二格:一小撮白色的糊狀物。
第三格:一小撮黃色的糊狀物。
旁邊還有一杯透明的液體。
“這是什麼?”她問送餐的研究員。
研究員麵無表情:“營養配餐。綠色的是維生素和膳食纖維,白色的是優質蛋白,黃色的是碳水化合物。那杯水是礦物質水,精確配比。”
林念念:“……你們平時就這麼吃?”
“陸教授說,吃飯是為了活著,不是為了享受。”研究員頓了頓,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您慢慢適應。”
然後他就走了。
林念唸對著那三小撮糊狀物,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她掏出手機,想點個外賣。
定位顯示:您所在的區域不支援外賣配送。
她又想發微信找人吐槽。
但她的微信通訊錄裡隻有三個聯絡人。
秦墨臣:到了?
謝聞:念念,檢查完了嗎?我去接你?
陸時琛:吃飯了嗎?營養餐要全部吃完。
林念念看著這三個人的名字,深吸一口氣。
她先回秦墨臣:到了,陸教授說要全麵檢查,可能要住幾天。
再回謝聞:謝謝謝老師關心,我挺好的,您忙您的,不用來接!真的不用!
最後回陸時琛:正在吃!
發完訊息,她看著那三小撮糊狀物,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綠色的放進嘴裡。
冇有味道。
像是把一把草打成汁,然後煮乾了。
她又嚐了嚐白色的。
像是蛋白粉兌水,稠得糊嗓子。
黃色的稍微好一點,有一點點甜味,但更像是代糖那種虛假的、敷衍的甜。
她硬著頭皮把三格都吃完了,然後端起那杯礦物質水一飲而儘。
門開了。
陸時琛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抽血。”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念念往後縮了縮:“抽……抽血?”
“全麵檢查需要。”陸時琛從托盤裡拿出針管和試管,“手伸出來。”
林念念看著那根針,臉都白了。
她不怕很多東西——怕黑、怕高、怕秦墨臣的黑臉、怕謝聞的溫柔笑。
但抽血,是她從小到大最怕的事。
“陸教授,”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能不能輕點?”
“不能。”陸時琛言簡意賅,“血管太細,輕了紮不進去。”
林念念絕望地閉上眼睛,把胳膊伸出去。
針紮進來的那一刻,她冇忍住,“嗷”地叫了一聲。
然後她聽見陸時琛輕輕笑了一下。
“至於嗎?”
她睜開眼,正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離她很近,鏡片後麵的瞳孔裡映著她的倒影。他眼底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不是嘲笑,不是嫌棄,更像是——
好奇。
“你小時候是不是經常生病?”他問,語氣比剛纔柔和了一點,“血管比普通人細,應該是先天性的。”
林念念愣了一下。
原主小時候的事,她不知道。
但書裡寫過,原主父母早亡,在福利院長大,確實身體不好。
“可能吧。”她含糊地回答。
陸時琛冇再問。
他抽完血,拔掉針頭,用棉球按住針眼。
“按住五分鐘。”他說。
然後他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撕開,貼在棉球上。
是一張創可貼。
卡通圖案的。
粉色的小豬佩奇。
林念念看著那隻粉色的小豬,再看看陸時琛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突然覺得這個畫麵有種說不出的荒誕。
一個看起來能把人做成標本的科研大佬,隨身帶著小豬佩奇的創可貼。
“陸教授,”她忍不住問,“您為什麼會有這個?”
陸時琛低頭收拾器具,語氣平淡:“實驗室的小朋友過生日剩下的。”
林念念:“……實驗室還有小朋友?”
“研究生。”他說,“二十三歲,在我這兒待了三年,每次過生日都哭。”
林念念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她低頭看著胳膊上那隻粉色的小豬佩奇,突然覺得——
這個看起來最可怕的科研大佬,好像也冇有那麼可怕?
至少,他會在抽完血之後,給你貼一張小豬佩奇的創可貼。
“陸教授,”她又開口了。
“嗯?”
“您說全麵檢查,要檢查多久?”
陸時琛推了推眼鏡:“三到五天。”
林念唸的心沉了一下。
三到五天。
三天到五天都要待在這個玻璃房裡,吃那些冇味道的營養餐,被當成小白鼠觀察。
“那……檢查完就能走了嗎?”
陸時琛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能。”他說,“但每週要回來複查。”
林念唸的笑容僵在臉上。
每週複查。
這不就是變相的監視嗎?
“那……複查要多久?”
“看情況。”陸時琛收起器具,往外走,“少則三個月,多則——”
他冇說完,但林念念懂了。
多則——無限期。
門關上了。
林念念一個人坐在玻璃房裡,看著外麵來來往往的研究員,突然有一種強烈的衝動——
她想跪。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無力。
她穿越進了一本小說,成了一個替身,被三個瘋批大佬盯上,還被綁定了什麼修羅場係統。
65、70、55。
三個數字懸在頭頂,像三把隨時會落下來的刀。
她掏出手機,打開和謝聞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反反覆覆好幾次。
最後她發了一條:
林念念:謝老師,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謝聞:什麼問題?
林念念:您覺得我是一個怎樣的人?
發完她就後悔了。
這是什麼問題?矯情不矯情?
但謝聞的回覆來得很快。
謝聞: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林念念盯著“有趣”兩個字看了很久。
有趣。
她穿越過來才半天,就在三個男人麵前表演了一場“雙胞胎妹妹”的鬨劇,還在秦墨臣麵前跪了一次。
確實挺有趣的。
但不是她想的那種有趣。
她歎了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倒在床上。
床很軟,被子很輕,枕頭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玻璃房裡的燈自動調暗,變成了適合睡眠的暖黃色。
林念念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她要想辦法活下去。
65、70、55。
她要把這三個數字,拉回安全區。
怎麼啦?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在這個世界裡,跪,是冇用的。
她得學會站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