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當天就跪了------------------------------------------。,懸在半空中,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把她那件廉價古裝戲服的前襟洇出一片深色。——這是今天第十一條。,她走位錯了。,她說錯詞了。,她摔倒的姿勢不夠“唯美”。,導演還冇喊卡,說明這條可能能過。“好!卡!”導演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這條過了!放人下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掛在威亞上等工作人員放她下去。,入行三年,演過的角色包括但不限於:冇有台詞的宮女、隻有一句詞的路人甲、全程戴麵紗的舞姬、以及躺在擔架上被抬過去的“屍體”。《鳳臨天下》劇組的第三天,演的是女主角身邊的丫鬟——有台詞,有正臉,甚至還有一場單獨的戲份。,已經是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了。,離地麵還有兩米的時候——“小心!”。
然後,她感覺頭頂有什麼東西砸了下來。
道具燈。
那盞掛在頭頂三米高處、用來打光的道具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正朝著她的腦袋砸下來。
林念念隻來得及抬頭看一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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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死了。
或者至少應該在醫院裡,頭上纏著繃帶,身邊圍著一群哭哭啼啼的親戚。
但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不是白色的天花板,不是輸液架,不是心電監護儀。
她看見的是一盞水晶吊燈。
很大。
很閃。
很貴。
貴到她這個月薪三千的十八線演員,可能要打工十年纔買得起一個燈泡的那種。
林念念眨了眨眼睛。
吊燈還在。
她又眨了眨。
吊燈還在,而且旁邊還有一圈精緻的天花板雕花,一看就是手工做的,不是那種批量生產的石膏線。
她慢慢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沙發上。
不是宜家那種兩三千塊的布藝沙發,是真皮的、寬大的、坐上去整個人會陷進去的那種沙發。她以前在樣板間裡見過類似的,導購說這個牌子的一套沙發夠付一個小縣城的房子首付。
林念唸的大腦開始運轉。
她在拍戲的時候被道具燈砸了。
她現在在一個很貴的地方,躺在一張很貴的沙發上。
有兩種可能——
第一,她被好心人救了,帶到了某個有錢人的家裡。
第二,她死了,這是天堂。而且天堂的裝修風格是“新中式輕奢”。
她還冇想明白,就聽見一個聲音——
“醒了?”
聲音很低,很冷,像是冬天裡被人往脖子裡塞了一把雪。
林念念打了個寒顫,循聲望去。
沙發對麵,站著一個人。
男人。
很高的男人。
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他的五官像是被上帝用刻刀一筆一筆雕出來的——眉峰鋒利,鼻梁挺直,下頜線條硬朗。但那雙眼睛是冷的,冷得像深冬的湖麵,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什麼情緒都看不出來。
林念念愣了三秒。
然後她注意到,這個男人手裡攥著一遝照片。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照片的邊緣都被捏出了褶皺。
空氣很安靜。
安靜得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越來越快。
“我……”
她剛張嘴想說話,就聽見另一個聲音從側麵傳來。
“念念,你醒了?”
溫柔。
太溫柔了。
像是春天的風,像是冬天的熱可可,像是所有美好的東西揉在一起,化成了一聲輕輕的呼喚。
林念念僵硬地轉過頭。
沙發的另一側,還站著一個人。
這個男人和剛纔那個完全不同。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內搭白色T恤,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溫和、無害。他的五官是柔和的,眉眼彎彎,嘴角帶笑,像是隨時準備說出一句讓人心軟的話。
林念念認識他。
不,應該說,全中國十四億人裡有十二億認識他。
謝聞。
頂流影帝謝聞。
她手機裡存著他的表情包,電腦裡存著他的電影資源,床頭貼著他的海報。她上週還在微博上給他投票,投了整整二十個小號。
此刻,這位頂流影帝正站在她麵前,用一種她從未在螢幕上見過的眼神看著她。
溫柔。
太溫柔了。
溫柔得讓她後背發涼。
“謝……謝老師?”她的聲音發抖,“您怎麼在這兒?”
謝聞笑了笑,那個笑容和他在鏡頭前的一模一樣——完美、溫和、無懈可擊。
“這是我家。”他說,“你暈倒了,我把你帶回來的。”
林念唸的大腦再次宕機。
她暈倒了,謝聞把她帶回了家?
這是什麼偶像劇情節?
她正想說點什麼,第三個聲音響了起來。
“你的心率是112,血壓略高,瞳孔反應正常。冇有腦震盪的跡象。”
林念念又轉過頭。
第三個男人站在沙發背後,穿著一件白大褂,手裡拿著一個小型手電筒——剛纔他就是在用手電筒照她的眼睛。
這個男人和前麵兩個又不同。他的五官是冷感的,但不鋒利,更像是被精確計算過的——每一個角度、每一條線條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他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麵冇有波瀾的湖。
他在看她。
不是那種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也不是醫生看病人的眼神。
更像是……科學家看顯微鏡片的眼神。
觀察。記錄。分析。
“你是醫生?”林念念問。
男人推了推眼鏡:“陸時琛。生物醫藥研究所。”
林念念不認識這個名字,但她覺得“生物醫藥研究所”這幾個字聽起來就很厲害。
三個男人。
三種氣場。
一個冷得像冰,一個暖得像陽,一個靜得像實驗室裡永遠不會出錯的儀器。
林念念坐在沙發上,被這三道視線同時籠罩著,感覺自己像一隻被三隻猛獸圍住的小白兔。
她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她需要搞清楚三件事:
第一,她在哪裡。
第二,這三個人是誰。
第三,為什麼他們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第一件事——謝聞說了,這是他家。
第二件事——一個是冷麪霸總,一個是頂流影帝,一個是科研大佬。三個看起來都很不好惹。
第三件事——
她還冇想明白第三件事,冷麪霸總就開口了。
“林念念。”他一字一頓地念出她的名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最好解釋一下,昨晚為什麼在他的公寓過夜?”
他把手裡那遝照片甩在茶幾上。
照片散開,鋪了一桌。
林念念低頭一看——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從各個角度被偷拍。她走進一棟公寓樓,她站在電梯裡,她刷開一扇門——
等等。
那個女人穿的是一件紅色連衣裙。
林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T恤,牛仔褲,帆布鞋。
不是她。
照片上的人不是她。
但那三張臉,都看著她,好像在等一個答案。
林念念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認識照片上的人,想說這肯定是誤會,想說她隻是被道具燈砸了一下什麼都不知道——
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昨天熬夜追了一本小說。
書名很狗血,叫《替身難當:三個瘋批的白月光》。
講的是一個叫林念唸的女孩,被三個有權有勢的男人當成白月光替身,最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跳海自儘了。
她當時還發了一條彈幕:“這女主是不是傻?跑啊!”
現在,她坐在謝聞家的沙發上,麵對著一個冷麪霸總、一個頂流影帝、一個科研大佬。
三個人都叫她“林念念”。
三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替身”。
她的大腦在0.5秒內完成了推理——
她穿越了。
穿越進了那本小說。
成了那個倒黴女主。
三個瘋批大佬的白月光替身。
林念念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可能改變她命運的決定。
她“嗖”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
然後“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絲滑。流暢。行雲流水。
跪姿標準得可以去給故宮的宮女做示範。
“三位大佬!”她雙手合十,語速快得像開了二倍速,“你們認錯人了!我是她的雙胞胎妹妹!從小在山區長大冇上過大學冇見過世麵冇談過戀愛冇去過任何人的公寓如果有冒犯到你們的地方我給你們磕頭了!”
空氣凝固了。
三個男人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裂痕。
那個冷麪霸總的眉頭皺了一下——很輕,很快,但林念念捕捉到了。
謝聞的笑容僵了0.1秒——如果不是林念念正在用餘光觀察,根本注意不到。
陸時琛推眼鏡的手頓了一下——那個動作做到一半停住了,像一台被按下暫停鍵的機器。
林念念趁著寶貴的沉默,繼續輸出。
“我叫林念雙!雙胞胎的雙!我姐纔是林念念!她前陣子說出去旅遊了,讓我幫她看房子!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要找她的話,我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淚都擠出來了兩滴。
冷麪霸總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蹲下來,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距離太近了。
林念念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雪鬆香,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很長,很密,像兩把小扇子。
帥。
真的帥。
帥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更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那抹危險的暗色——書上寫過,這是秦墨臣即將黑化的前兆。
“林念念。”他說,一字一頓,“我不管你是姐姐還是妹妹。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彆想跑。”
林念唸的腦子裡警鈴大作。
她冇猜錯——這個冷麪霸總就是秦墨臣。
書裡佔有慾最強的那個。
能把人關在地下室一個月的那個。
她的求生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秦總!”她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淚說來就來,“您說得對!我不跑了!我發誓!從今天起,我就賴在您身邊了!您趕我我都不走!”
秦墨臣一愣。
林念念趁熱打鐵:“但是您也知道,我這人吧,有點毛病——我特彆怕黑,您要是關我小黑屋我可能會嚇死;我胃口還大,您要是餓著我我也可能餓死;我還有心臟病——”
她說著,真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藥瓶。
速效救心丸。
這是原主留下的,林念念穿越時順手揣兜裡了。
秦墨臣看著那個藥瓶,眼角抽了抽。
“你哪來的心臟病?”
“剛得的。”林念念一臉認真,“被您嚇的。”
全場再次陷入沉默。
三秒後——
“噗。”
謝聞笑出了聲。
不是那種溫柔的笑,是真的冇忍住的那種。
陸時琛推了推眼鏡,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一個畫素點。
秦墨臣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叮——”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裡響起。
恭喜宿主綁定修羅場求生係統,當前身份:三個瘋批大佬的白月光替身。原主已跑路,請宿主儘快填坑。
林念念:???
係統規則:三位大佬對宿主的“仇恨值”需維持在50±10區間。仇恨值降至0代表愛上宿主——觸發強製愛BE;仇恨值升至100代表恨宿主入骨——觸發虐殺BE。隻有維持平衡,宿主才能存活。
當前仇恨值顯示——
秦墨臣:65(懷疑你出軌,想把你關起來)
陸時琛:70(覺得你想跑,想把你做成標本)
謝聞:55(表麵溫柔,實則正在黑化邊緣試探)
林念念看著腦海裡浮現的三行數字,再看看麵前三個男人,膝蓋一軟,跪得更標準了。
65、70、55。
三個都在危險區。
尤其是陸時琛,70——離“虐殺BE”隻差30。
她突然覺得,被道具燈砸死在橫店,可能也不是最壞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