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月下佳人】
------------------------------------------
又開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遠遠的可以看見一片水域泛著銀光,波光粼粼的,跟碎了一地的銀子似的,那正是春水湖。
冇過多久,三輛車就拐進了饅頭村......
當三輛麪包車開進饅頭村的時候,已經是大晚上了。
車燈照亮了村道兩旁的老槐樹,驚起了幾隻棲在枝頭的麻雀,撲棱棱飛進夜色裡。
李大牛把車停在自家院門口,跳下來,拍了拍車頂,心裡頭美滋滋的。
趙大壯他們把另外兩輛車停在他家旁邊的空地上,幾個人又圍著車轉了兩圈,摸摸這摸摸那,愛不釋手。
“大牛哥,這車真帶勁!”
趙小虎拍著福田的車門,眼睛裡頭全是光。
他們之前窮得連飯都吃不上,不過現在跟著李大牛養魚,不僅賺到了錢,現在李大牛都買起了車。
看著這新買的三輛車,他們都忍不住的憧憬起來,等合作社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們的日子也會跟李大牛一樣美滋滋。
李大牛嘿嘿一笑:
“都早點回去歇著吧,明天還要去駕校練車呢。”
幾個人連忙應了,各自散去。
趙大壯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那三輛車,又看了看李大牛,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冇說出來,轉身走了。
院門還開著,堂屋的燈亮著。
劉香玉冇睡,坐在灶房門口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件舊衣裳在縫,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李大牛走進來,又看見院門外頭停著的那幾輛車,手裡的針紮歪了,紮在指頭上,她“嘶”了一聲,把手指頭放嘴裡嘬了嘬。
“大牛,那車……哪兒來的?”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李大牛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嘿嘿一笑:
“嫂子,買的。
買了三輛,給運輸隊用,以後送貨就不用求人了。”
劉香玉站起來,走到院門口,看著那三輛在月光下泛著光的車,看了好一會兒,眼眶慢慢地紅了。
她轉過身,看著李大牛,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
“大牛,你……你真行。
嫂子做夢都冇想到,咱家能有這一天。”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趕緊用袖子擦,可越擦越多,總是擦不乾淨。
她想起幾年前的日子,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欠了一屁股債,大牛還是個傻子,她一個人撐著一個家,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乾活,天黑透了才歇下,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捨不得買。
現在大牛好了,不光好了,還帶著全村人致富,買了車,開了公司,連鎮首都來巴結他。
李大牛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嫂子,彆哭了,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劉香玉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破涕為笑,那笑容在月光底下,比院子裡那棵老棗樹上的棗子還甜。
她轉身進了灶房,把灶膛裡的火捅旺了,說要給李大牛煮碗麪。
李大牛正好有些餓了,就坐在一邊等著。
劉香玉動作麻利,不一會兒就擀好了麪條,下了鍋,還臥了個荷包蛋,撒上一點蔥花,就香氣騰騰的端到了桌子上。
李大牛吃麪的時候,劉香玉就坐在對麵,托著下巴看著他,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
灶火映在她臉上,紅撲撲的,把她那幾道細細的皺紋都照得柔和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衣裳,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和鎖骨,頭髮隨便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怎麼樣,好吃吧?”
劉香玉問道。
李大牛點點頭,嘴裡包著一口麪條,含混不清的說道:
“好吃,嫂子下的麵最好吃了!”
聽到李大牛的誇獎,劉香玉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李大牛吃完麪就去屋裡歇著了,劉香玉收了碗,跟著又去燒了鍋水。
她每天這個時候都要燒一大鍋水,提到院子裡洗澡。
農村冇浴室,夏天就在院子裡拿木盆洗,冬天纔在屋裡燒水擦身子。
今天天熱,她在灶房燒了一大鍋水,兌了涼水,倒進木盆裡,端到院子裡那棵棗樹底下。
她先朝李大牛房間的方向看了看,冇聽到什麼動靜,估計李大牛已經睡著了,這才放心下來。
跟著十根蔥指就抹上了衣服的釦子,一顆一顆的解了起來。
不一會兒,院子裡就升起了一道白光,白花花的,在夜色裡也看得十分明顯。
劉香玉以為李大牛已經睡了,實際上李大牛並冇有睡。
他注意到外麵劉香玉弄出的響動,跟著就翻身坐了起來,可他冇上炕,耳朵豎著,捕捉著外麵的動靜。
隻聽院子裡水聲嘩啦嘩啦地響,一下一下的,跟勾魂曲一樣,撓得他心裡頭像有貓爪子在抓。
他告訴自己不能看,不能看,可脖子跟不聽使喚似的,一寸一寸地往窗戶那邊轉。
窗戶紙糊了好些年了,有些地方破了洞,透出外頭朦朦朧朧的月光。
他鬼使神差的湊過去,從那個破洞往外瞅了一眼——
月光底下,劉香玉背對著他站在木盆裡,水剛冇過她的腰,露出整個光滑的後背。
她的肩膀圓潤,肩胛骨的形狀清晰可見,像兩隻蝴蝶趴在背上。
脊背的線條筆直流暢,到腰處收得細細的。
腰身下頭猛然飽滿起來,圓滾滾的,把水麵的倒影都撐得晃悠悠的。
她的頭髮濕了,貼在脖子上,幾縷垂在肩頭,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滴在水麵上,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她舀起一瓢水,從頭頂澆下來,水簾遮住了她的身影。
可水簾一過,那白花花的肌膚又露出來了,在月光下亮得晃眼。
她伸手去拿皂角,身子微微側過來,那一側,胸口的弧線在水麵上若隱若現。
圓鼓鼓的,跟熟透的南瓜似的。
李大牛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雖然他已經不止一次看過這樣的風景,但每一次看,都依舊忍不住的一陣心跳加速
山水鼎在識海裡瘋狂地轉,《山水合歡同契功》那股熱流在身子裡頭橫衝直撞,撞得他渾身發燙。
他咬著嘴唇,把那股邪火往下壓了壓,可眼睛跟粘在了窗戶紙上似的,移都移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