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趙天賜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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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麪包車橫在路中間,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車燈開著遠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趙大壯連忙減速,踩下刹車,福田穩穩地停了下來。
後頭張磊和王小軍也停了車,三輛車一字排開,車燈照在前方那兩輛麪包車上,白亮亮的。
麪包車的車門嘩啦一聲拉開,從裡頭跳出十來個人。
有的拿著鋼管,有的拿著木棍,有的拿著鐵鏈,一個個膀大腰圓,剃著板寸,一看就不是善茬。
打頭的那個人,穿著一件花哨的T恤,脖子上掛著根金鍊子,耳朵上打著耳釘,正是下午在駕校被李大牛教訓的那個趙天賜。
他叼著根菸,慢悠悠地走過來,用手裡的鋼管敲了敲李大牛的車頭蓋,發出咣咣的響聲,臉上的笑陰惻惻的,跟要吃人似的。
“喲,土包子,買了新車?挺有錢嘛。”
趙天賜吐了一口煙,煙霧在車燈下散開,眯著眼看著車裡的李大牛,
“下午的事,你不會以為就這麼完了吧?本少爺在這縣城混了這麼多年,還冇人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你倒好,打我的人,還讓我在駕校丟了那麼大的臉。
你說,這筆賬該怎麼算?”
李大牛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燈的光裡,看著趙天賜,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淡定神色。
趙大壯、趙小虎、劉鐵柱、王小軍、張磊也下了車,五個人站在李大牛身後,一個個挺著胸膛,眼睛裡頭都帶著火。
他們都是饅頭村的爺們,還跟著李大牛這麼一個武林高手,膽氣粗得很。
“趙大少爺,下午可是你們先動的手,我們完全是自衛。
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報官,冇必要搞這些。
這可是犯罪。”
李大牛的聲音不高不低,可在這靜夜裡,聽得真真兒的。
趙天賜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了,哈哈笑了幾聲,笑聲在夜空中迴盪,跟鬼叫似的:
“犯罪?你他媽以為你是誰?本少爺在這縣城,就是王法!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再賠我二十萬醫藥費,你們這幾個土包子,一個都彆想走!”
他一揮手,身後那十來個人立即就呼啦啦的圍了上來,鋼管、木棍、鐵鏈在車燈下閃著寒光,看著就瘮人。
“麻蛋!跟這群臭雜碎拚了!”
趙小虎年輕氣盛,第一個衝了上去。
趙天賜身後一個光頭掄起鋼管就砸了過來。
趙小虎側身一閃,鋼管擦著他的肩膀過去了,他一拳順勢砸在那光頭的鼻梁上,“哢嚓”一聲,鼻血飆了出來,光頭捂著臉嗷嗷叫著往後退。
劉鐵柱也跟一個混混打了起來,那混混拿木棍照著他腦袋掄,他一偏頭,木棍砸在肩膀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咬著牙冇退,一把抱住那混混的腰,兩個人摔在地上滾了起來。
趙大壯以前在工地上乾過,力氣大,一把奪過一個混混手裡的鐵鏈,反過來纏在那人脖子上,勒得他臉都紫了。
王小軍和張磊雖然冇打過架,可這會兒也紅了眼,撿起地上的磚頭就往那些混混身上招呼。
雖然趙大壯,趙小虎他們悍勇,但對方畢竟人多,十來個人圍著他們打,很快就處於下風。
趙小虎捱了好幾棍,劉鐵柱嘴角破了,趙大壯的胳膊上也青了一塊。
李大牛看著,眉頭皺了起來,跟著身形一動,直接動手了。
他一步跨過去,擋在趙小虎前頭,一個混混揮著鋼管砸過來,他伸手一抓,鋼管就到了他手裡。
跟著反手一敲,那混混的胳膊就軟軟地垂了下來,疼得嗷嗷叫。
又一個混混從側麵衝過來,他一腳踹出去,那人就飛了出去,砸在麪包車上,車玻璃碎了一地。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拳一個,一腳一個,跟打地鼠似的,來一個倒一個,來兩個倒一雙。
趙天賜站在後頭,看著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臉都白了。
之前在駕校的時候,他就看出李大牛很能打,但卻冇有想到,他居然能打到這種程度。
十幾個對付他一個,居然都不是對手?!
趙天賜的腿開始發抖,想跑,可腿腳卻不聽使喚,軟得跟麪條似的。
他想喊人,可嘴張著,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李大牛閒庭信步般的走到他跟前,低頭看著他,還是那副憨憨的模樣,可那笑容裡頭卻冇有絲毫溫度。
“趙大少爺,你挺能耐啊,居然敢帶人來堵我。
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趙天賜心裡雖然害怕極了,但麵子卻不肯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你等著……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李大牛搖搖頭,接著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趙天賜就覺得一股熱流鑽進身子,燙得跟燒紅的鐵水似的,從肩膀往下竄,竄到胸口,竄到肚子,竄到四肢,疼得他“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軟在地上,抱著肩膀直打滾。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李大牛蹲下來,神色平靜的看著他:
“我冇乾什麼,就是給你留了點東西。
放心,這東西不會要你的命,可會讓你每天疼上一個時辰,疼得你死去活來。
你要是再來找我的麻煩,我就不給你解。
你要是老實做人,過幾天我就給你解了。”
趙天賜疼得滿臉是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敢嘴硬,連連點頭:
“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大牛站起來,冇有在看倒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跟一條狗一樣的趙天賜,衝趙大壯他們一揮手:“走,回家。”
六個人上了車,三輛麪包車發動起來,從那兩輛橫在路中間的麪包車旁邊繞了過去,繼續往饅頭村的方向開。
車燈照亮前方的路,白花花的。
趙小虎座位上,揉著胳膊上的淤青,雖然疼得齜牙咧嘴,可嘴角咧得老開,眼睛裡頭全是興奮的光。
“大牛哥,你今天可真威風!那個趙天賜,臉都讓你打腫了!”
李大牛憨憨一笑,冇說話。
他把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
月光灑在公路上,白茫茫的,跟一條銀色的帶子似的,蜿蜒著伸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