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各自點了一支煙。小雙捏了一隻讓吳天點燃，拿給小金抽。看的花照北不禁莞爾一笑。
江湖上知曉有九幽門一說，還是他們自報家門。也是江湖傳聞，也不知多少年前，不時有人不是死於非命。死狀奇特，彷彿被什麽東西給吸幹了身體的水分，幹幹巴巴的，或坐或站，一碰即碎。某日，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在飯館裏揮手間就這樣弄幹了一個人。眾食客腿都嚇軟了。店家躲在櫃台裏，牙齒直打顫。那男人卻語氣平緩的說：“吾乃九幽門下弟子，此人因故獲罪，死罪難逃。”言罷，在死人身後牆上留下一個寸許的骷髏頭影象，出門而去。
以後但凡有死人旁邊帶骷髏頭影象的，眾人皆知是九幽門所為。
“他們濫殺無辜嗎？”
“那倒沒有。正如他們自己所說，死者都是戴罪之人。彷彿他們是代表正義的……懲罰者。也因此，有江湖傳說九幽門跟地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那他們是如何跟歡樂門扯上恩怨的？”
“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自從地府推出‘仙籍’製度以來，已經打破了江湖上原有的平衡，數度引起血雨腥風。”
花照北見二人依然聽得津津有味，就繼續講述。
“仙籍”製度的名額稀少，大家挖空心思費盡心血，千方百計的搶奪。“歡樂門”卻獨辟蹊徑，他們可以幫你去爭奪名額，但是需要你有值得兌換的東西。訊息一出，各方人馬攜金帶銀，珠寶玉器，以及種種稀罕之物，奔赴“歡樂門”各地堂口。結果，無不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自“仙籍”製度公佈後，死於九幽門的人數幾乎成倍增加。其背後的不可示人可見一斑。
今日之事，或是尋仇或是報複或是殺人滅口，隻有雙方自己清楚了。
茶葉換了幾次。吳天起身告辭。花香主也不再挽留，隻是吩咐屬下暗中護送。
出了綢緞莊，遠遠看見一些鬼差還在現場，另有一些勞工正在清理作業，旁邊停著兩輛等待裝運的馬車。
晚飯時，付半成來到望春樓。同行的還有第一堂口的左香主李故。幾人包間裏坐定，上菜的空隙，吳天把中午的事情說了一遍。付半成說，八堂口的老花匯報過了。又叮囑吳天出門多注意安全，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吳天稱謝。平日裏吃飯，付半成是個很隨意的人，基本兩菜一湯，加人就加一個菜。今天小雙在場，就大方的要了四熱四涼八個菜，再加一個紫菜蛋花湯。都是熟人，氣氛也很輕鬆愉快。就開了兩壇“望頭春”。
“我忙完手頭的的事情，我們去一趟總壇，唐總舵主要見你。”
“這是要考覈一下我嗎？”吳天有幾分擔心。
“哈哈哈！”付半成笑起來：“你身為堂口香主，總要見見老大的吧？！”
李故也微笑起來：“吳兄不必擔心，唐總舵主很是平易近人，就如家中長輩一般。”
小雙也說：“別怕，吳大哥，我陪你去！”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付半成跟李故聊起南方的基地，吳天聽了個七七八八，原來銀狼幫在南方大平原還有糧食和蔬菜基地。分別供應地府和平民市場。心裏不由萌生另外一個想法。不過，此事必須從長計議。又聽他們說，這幾天要去南方一趟，就試著問到：“付舵主若去南方，可否帶我一起？”
“我提前知會你。”付半成笑著說：“帶嫂夫人一起去看看吧，眼下正是收獲的季節。”
小雙高興地說：“太好啦，我都忘了怎麽做農活呢。”
“嫂夫人也做過農活？”李故也逗他。
“沒有啊，我隻是看見過啊。”
三人聽了都微笑起來。
“先三天坐船，再兩天騎馬，就能到了。這一路景色倒是真不錯！”付半成又說。
“我對幫內整體產業不瞭解，想著能多走走看看，或許對望春樓和連鎖店計劃有幫助。”吳天誠懇地說。
“知道你主意多。我會盡量安排的。想從哪裏看起？”
“就是跟餐飲有關的吧。”
“好的。”付半成就把幫內跟餐飲相關的產業，例數了一遍。以糧食和瓜果蔬菜為例，銀狼幫從事種植，采摘運輸，然後直達地府或是居民商鋪和飯店。
缺少深加工一環，比如把黃豆做成豆製品。吳天心想。
肉類供應呢，銀狼幫在糧食基地旁就有雞鴨鵝和豬，羊，牛的養殖基地，產生的屎尿發酵後做肥料。
這倒是形成了閉環。
至於屠宰，分佈點就多了。大型的基本在冥河邊上。因為冥河基本流過十二座附城，不僅水運方便，更是因為冥河水冷，利於鮮肉儲存。至於到達飯店或者商鋪以後，那就更簡單了，隻需掘地三尺，放什麽東西都不會壞。這可是地府獨有的福利。
晚飯結束後，回到小院，吳天坐在院子裏喝茶抽煙，在心裏把飯桌上想到的，一點點串聯起來，再把關鍵點反複的揣摩，使自己的計劃慢慢豐滿起來……
小雙有點累了，可還是去廚房燒了熱水，給吳天泡腳，說是這樣可以睡得更香。地府的夜晚並不黑，隻是灰濛濛的，看不真切。吳天把金猴子送的金剛石茶海搬到了院裏，就放在花架旁。再放兩把椅子。小雙就在那裏掛了一盞燈籠。盛滿熱水的木盆被小雙吭哧吭哧的搬了過來，放在吳天腳邊，水麵還漂著幾片薑片。小雙蹲下身子給他脫掉鞋襪，挽起褲腿，把臭腳丫子放進水裏，像個稱職的小媳婦。
吳天心裏不由想起自己老婆林曉月給他燒熱水泡腳的情形，隻是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吳天把計劃拋到腦後，拍拍自己的腿，小雙就乖乖坐上來。吳天微微彎腰，把她的鞋襪也給脫下來，也給她挽起褲腿，捏捏她柔軟白皙的小腳丫，放進熱水裏。小雙抬頭癡癡看著吳天，看他輕柔的做每一個動作，卻在吳天捏她腳丫的時候，忍不住吃吃的笑起來，好癢啊。
她就這樣倦在吳天懷裏，聽著他咚咚的心跳聲，一動不動，水裏的小腳丫卻如活潑歡快的小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