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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歡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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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拍拍小金,告訴他沒事了。小金略一遲疑,身形化小,直飛出巷口。吳天緊緊拉住小雙,輕聲安慰她。小雙卻是展顏一笑:“跟你在一起,我不害怕。”雖這樣說,握在吳天手心裏的小手還是在輕輕顫抖。

吳天拉著小雙,跟隨那漢子出了巷口,那隊人回身衝著炸開的菜館,組成人牆讓吳天通過。

出了巷口右轉,第三家店鋪掛著“綢緞莊”的牌匾。進入後,直接往裏走,過了一道門,是一個小小的天井,種著一叢羅漢竹。竹子邊的門口站著一個人,竟是第八堂口的左香主花照北。他做出請的姿勢,吳天趕緊抱拳:“花香主!”

他哈哈一笑:“吳兄快請進!”

房間不大,佈置卻很雅緻。靠牆一對紅木書架,放著數本線裝書。東牆掛著一幅山水圖。屋子中間擺放一張茶桌,一隻南瓜壺,四隻雞缸杯。一隻青花瓷的茶葉罐,旁邊是青瓷越甌。若非前些日子搞了個“鬥茶會”,這些瓶瓶罐罐吳天壓根就認不全。

三人入座。花香主開始沏茶。幾番手法下來,吳天覺得這花照北真是人不可貌相。

“嫂夫人先請!”

小雙倒過謝,左手捏住右手寬大的衣袖,翹起蘭花指,端起茶杯,隻覺豆香撲鼻,沁人心脾,不由輕啜一口,讚道:“好龍井!”

“嫂夫人好口感!”

吳天也端起茶杯,直覺清新豆花香和蘭花香相互交融,輕搖茶杯,香氣淡雅持久,真如“水墨江南”般含蓄悠遠,又略帶野韻,茶湯入口鮮爽甘甜,舌底生津,也不由得讚道:“花兄好品味!”

花照北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麵有得色:“如此茶品方配的賢伉儷!”

又敘說了幾句茶葉來源出處,竟也是產自南方大平原,弱水江畔。吳天心說,找個機會去南方看看,被他們說的如此詩情畫意的。

“適纔是什麽情況?”吳天終於忍不住問出來。

“吳兄放心,不是衝咱們來的!”花照北邊說邊給二人倒茶。

吳天摸出煙來,遞一支給花照北,二人點上,默默抽了幾口,吳天看了一眼小雙,就起身推開了身後的窗子。一股清風徐徐吹來,煙味就淡掉了許多。

“吳兄可曾用過午飯?”花照北出聲詢問道。

“嗯。用過了,今天就是領小雙出來閑遊,走到哪就吃到哪。”

“真是閑情逸緻,讓花某徒生豔羨!”花照北熄滅煙卷,稍一斟酌:“付舵主吩咐我們,不讓吳兄你介入其他的江湖事務,也是因為望春樓已經是事務龐雜,令你費心傷神。眼下左右無事,吳兄不妨聽我說些江湖舊事,權當給二位解悶了。”

“如此甚好!辛苦花兄啦!”

小雙聽說有故事聽,也是凝神坐好。

不知多少年前,江湖上出現了“歡樂門”一派。因其門人左手碗內紋有一朵曇花,故江湖人又稱其為“花門”。他們提倡人生如朝露,韶華易逝,應該及時行樂。這就是“歡樂門”的由來,也是因此刻紋“曇花”為記,取其“人生如曇花一現”的意思。開宗立派的是首代門主田不悔。見過他本人的並不多,隻傳說他男生女相,體型修長,外貌俊美。隻是不知何故,此人性格無常,上一刻還溫文爾雅下一刻就暴起傷人,促膝談心間已取走對方魂魄。

不過,那田門主雖然暴戾,卻也有正義的一麵。他曾數次協助江湖同道圍剿“紅魘”,也曾當眾揭露地府第一大教“三渡教”的陰謀,更甚者,他曾經為了一個陌生人,與單閼城主大打出手,致使地府數年來一直通緝他本人。

所以,江湖上對“歡樂門”的評價是亦正亦邪。

據傳“歡樂門”收徒極嚴苛,幾百年下來,門人不過百人,卻都是以一當百的角色。大約二十年前,“歡樂門”裏出了一位苗姓長老。按常理,長老必是門內老人資曆老,或立過奇功的,可以提拔為長老。而這位長老入門即位及長老,隻因這位苗長老有個別人沒有的厲害之處——火器。據傳聞,他來自大明永樂年間的神機營。

對於神機營,吳天在電影中瞭解過,知道那是為皇帝專門研究武器——尤其是火器的專業機構。

自此以後,“歡樂門”的行事作風為江湖同道所不齒。熱血的刀光劍影變成了支離破碎,光明正大的硬碰硬成為了背地裏的陰謀詭計。雖然大家都是刀頭舔血,但以這種極易傷害無辜的方式,還是被江湖同道所看不起。

這時,小金忽然自窗外飛進來,落在吳天肩頭。吳天忙說:“麻煩給我這朋友也倒杯茶。”

“慢待了!恕罪恕罪!”花照北趕忙把茶水端到吳天跟前。小雙就雙手捧下小金,讓它站在桌子上喝茶。小金喝了一口,對著花照北輕輕點頭。

花照北饒有興致的看著小金說到:“能得此摯友,實屬三生有幸啊!”言語間已表明他是知道其中緣由的。

待小金喝完茶。吳天在心裏問它:“可有發現?”

“那菜館老闆是九幽門人,已被歡樂門埋伏的火器炸的魂飛魄散了。”

忽然有人敲門。進來一名幫內弟子,附在花照北耳邊低聲幾句。花照北說:“此間沒有外人,但說無妨。”那弟子應了一聲道:“那菜館老闆原是九幽門人所扮,中了歡樂門埋伏的火器,已被炸的魂飛魄散了”

“地府鬼差到了嗎?”

“到了,正在處理現場。”

“好。你去吧。”

“這九幽門又是何來頭?”吳天隨口問道。

花照北思索了半晌才應聲道:“這九幽門最是神秘,據說也是存在了多少萬年。但是,他們何時成立,掌門是誰,有什麽口號,總部在哪,統統無人知曉。江湖上連個傳聞都沒有。”

花照北倒掉壺裏的乏茶,換上新茶葉,腳邊的紅泥小火爐正旺,老鐵壺的水剛剛沸開,花照北揭開壺蓋涼著。龍井茶是不能用開水衝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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