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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真戲假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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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正香呢,忽然覺得有人在推自己。吳天睜眼一看,天似乎還沒亮,門外點著火把,又似乎有人影晃動,來來往往的。再看推自己這位,下了一跳,朦朧中隻見這位隻有半個腦袋,額頭以上什麽也沒有。又想起自己還在“牢房”呢,嗨,這老兄妝畫的真不錯。又閉上眼睛醒了一下神,才翻身坐起來,習慣性的摸出煙來叼上,又自覺給對麵老兄發了一根,那人也不吱聲,兩人對著吞雲吐霧。然而,吳天看見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對麵那人抽的煙都是從頭頂冒出來的……

門口忽然有人在敲木柵欄門:“吳天!”

吳天一激靈:“到!”

“出來!”

吳天一邊扭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一邊懶散的跟那人往外走,都忘了想剛才那人頭頂冒煙的事。

一路上都是奇形怪狀的“人”,缺胳膊少腿的,臉被拍平了的,半邊腦袋的……一直走到一間大殿,高高的門檻,使勁邁腿才進得去。進來前,吳天抬頭看了一眼,門上有塊匾“六殿閻羅”。心說這景區還真不小,難怪改成影視城了。

進門後,那人躬身道:“吳天帶到!”就轉身離去了。

吳天正四處觀望呢,大殿甚是威武,高約十幾米,寬約十幾米,長約二十幾米,最裏麵有座高台,高台上有條桌案,後麵坐了一位帶烏紗帽的人。大殿兩旁站滿了人,跟電視劇裏的古代衙役差不多,都拄著一條棍子,很嚴肅的看著他。

吳天心說,這劇組太摳了,就點了這十幾個火把,也不知道在頂上打個大燈,拍出來效果能好看嗎?

忽然就聽啪的一聲,桌案後那人像是拍了一下驚堂木,兩旁的衙役就齊聲大喊“威……武……”那一瞬間,吳天真想跪下大喊“大老爺給小的做主啊”,可是,這會兒也沒拿到劇本啊,我有詞嗎?!看情況再說。於是,台上瞪眼看著台下,台下也瞪眼看著台上。

呃……吳天衝著自己最近的一個衙役小聲的問道:“哎 大哥,我頭一次,現在我該怎麽辦?”

那衙役一臉無語,小聲回到:“你冤不冤?”

吳天心說,果然,還是老一套。於是,一邊大聲喊著“冤枉啊大老爺”,一邊就趕緊跪倒磕頭。

上頭那人應道:“從實招來!”

吳天又撓頭了,我受點什麽冤枉事合適呢?!一邊拿眼偷瞄上頭的大老爺,又偷偷看旁邊那位衙役大哥。卻發現那二位也正跟他一樣,滿眼期待的看著他——說吧。

我怎麽了我?我有啥冤枉的?吳天再抬頭看看周圍,大家都一個表情——說啊!

眼見陷入冷場,台上站在大老爺旁邊的一個師爺模樣的人,輕咳一聲說到:“你有什麽冤情,速速講來!”

吳天看看大家,大家瞪著吳天。氣氛一時有些緊張。

吳天心說豁出去了,你看你們,都有服裝道具,就我,還穿著西裝革履呢,也沒人給我劇本,也不對台詞,這讓我自由發揮啊?!得嘞,看我的吧。

“大老爺給我做主啊!我是冤枉死的啊!”

眼見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我上有七十的老孃,下有上小學的孩子,我不能就這樣死了啊!求大老爺做主!”

吳天又像模像樣的磕了幾個頭。心說,這下大家滿意了吧。

“你可記得,你到底是怎麽死的?”

嗨,我的詞還不少啊。吳天心說,那就過回癮吧。

“回答老爺的話,我……”

又卡住了,就是沒經驗啊,我怎麽死的?我在昨天喝酒來著,然後就……死了?怎麽死合理呢?酒桌上打起來了,我被人拿啤酒瓶砸死了?不能夠啊,多年的兄弟了,沒仇沒怨的。出門被瘋子拿刀捅死了?這太平盛世的,不合理啊。走在路上被搶劫,我捨不得自己的錢包,奮起自衛,被劫匪拿槍打死了?這也不是外國劇啊……再說了,我哪有錢包?

正天人交戰呢,師爺又是一聲輕咳。

我……酒後……開車?對啊,我酒後不聽勸,非要開車,結果出了車禍。也不對啊,這樣死了不冤啊……那被別的醉鬼開車撞死呢?冤枉啊!

“大老爺,我好好走路,被一個醉鬼駕車給撞死了!我冤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師爺跟大老爺交頭接耳了一會兒。大老爺發話了。

“經查,你所言屬實。你若是願意放下宿怨,可重回六道,再世為人;若想報仇雪恨,那就在此等候結果。”

這是部正劇?還是穿越劇呢?我隻是個群演,若是再世為人,那就得看主角的時間了,不行,我要報仇!

“大老爺,請您為我做主啊,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那就簽字畫押吧。”

一個衙役走上前,從師爺手裏接過一張紙,一隻毛筆,走過來放到吳天麵前,燈光不夠亮,吳天也不在乎,就抓起毛筆,找到最下角,對著火把,猜了半天,應該是:伸冤人……就此寫下自己的名字。看著沒人給遞印泥,就拿毛筆在自己手指肚上蹭了一下,在名字旁邊按下手印。

衙役又把那張紙送到大老爺手裏。

“好!你既然作此選擇,就要安分守己,在此等候。等報應不爽,他陽壽耗盡,你可再度投入六道輪回。來人呐,帶下去吧!”

“謝青天大老爺!”吳天心裏直樂,別說,還挺好玩。

過來一個衙役,說:“跟我走吧。”

吳天跟著出了大殿,就見門口等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人還提著自己的腦袋,另一個人扛著自己的腿,由另一個衙役領著進了大殿,大殿內立刻就傳來哭喊聲。

唉,吳天暗歎,看人家的水準,一聽就是專業的。

衙役帶他進入一間耳室,進去跟裏麵的人交代了幾句就出去了。吳天見這裏像是檔案間一類的,心說,莫不是發工資了?不一會,裏麵出來一個人,遞給他一張紙,一個方形的鐵牌子,約有煙盒一半大小,上麵刻著他的名字:水城吳天,翻過來看,刻著:甲巷丙院丁舍。

“啥意思?”吳天一臉懵,“不是發工資啊?“

那人也是一臉懵:“啥工資?”

“那……還有劇情?”

裏麵又走出來一個人,年齡稍大點,看著吳天說:“剛來的?”

“昨天晚上來的。”

“哦,還沒開陰眼吧?”

“啥?”

“來來來!”那人把吳天拉到門口:“且看著外麵。”

來來往往的也有不少人,各種妝容都有,陰天,到處霧濛濛的,也沒啥啊,吳天正要轉身詢問,就覺得後腦勺被人又拍了一掌,這一掌是直擊靈魂,讓他瞬間眩暈,幾乎摔倒,天旋地轉之間一把抓住身旁的門框,勉強站住,隻覺得眼前金星閃爍,隻得閉上眼睛緩一緩,等到再睜開眼睛,吳天不由大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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