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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頓下雪了。
雪花紛紛揚揚,為這座城披上一層夢幻的潔白,每一處角落都純淨得如同童話裡的夢境。
時間彷彿慢下來,上官嵐坐在溫暖的房間,就著咖啡的香氣,讀著手中那本厚厚的英文小說。
“你到底是看書還是看電影?”
江檸剛跟江媽打完報備電話,閒來無事晃悠到這邊來關心一下好朋友。她坐到旁邊的沙發,探頭瞧擺在原木桌的筆記本電腦,裡邊正在播放一部電影,名為《真愛至上》。
“心煩,看書靜靜心。”上官嵐翻一頁書,慢悠悠講。
江檸知道她煩什麼,冇提,斜額指指電腦:“那電影放著乾嘛?”
“擺拍。”上官嵐拾起咖啡杯抿一口,說,“這樣拍照好看。”
江檸拖著長調“噢”一聲,“又發給某人啊,那他今天理你冇有呢?”
上官嵐扯扯唇角,冷哼:“把我刪了。”
江檸一驚:“他做這麼絕?”
昨天她發資訊給靳寧楷時發現被刪,打電話過去也不通,她當時不懂他又在發什麼瘋,等到冷靜下來後,她聯絡了吳管家,這才知道靳寧楷收了那筆錢。
其實前幾天上官嵐提過這事,叫他去把支票兌了,私底下跟她偷偷聯絡就好,但很明顯他冇照做,還真是講原則的好孩子,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上官嵐垂眸,掩住眼底的暗色。
江檸搖頭表示不理解,跟男人玩玩就好啦搞這麼複雜乾嘛,看來啊,她這位好朋友還是情根未斷。
江檸把自個兒手機放到桌上,“喏,用我的號打給他唄。”
上官嵐恍了下神,輕聲歎息,“算了,遲早要分開的,這麼糾纏下去冇意思。”
江檸努努嘴,表示讚同,“幸好你還比較清醒,不像冉冉,為了男人拋下我們。”
這話明顯帶著怨氣,上官嵐明白江檸的怨從何而來,原本她們三個講好要在同個地方念大學,哪怕不在一所學校也能經常見麵,但虞昕冉這回冇申請國外的學校,選擇留在國內,無非就是為了宋均塵,不過她也能理解,虞昕冉對待感情一向認真,但凡動了真心就是全心全意去付出。
上官嵐放下書本,托起江檸氣鼓鼓的臉蛋,“好啦,彆怪冉冉了,她好不容易從她那個白月光的陰影裡走出來,我們應該為她開心纔對。”
江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轉眼便釋懷,“也是,宋均塵確實比那個渣男好點,希望他倆能好好的吧。”
“那你呢?”聊到這,上官嵐順嘴問一句,“有冇有打算正經交個男朋友?”
“冇打算。”江檸哈哈一聲,“我還冇玩夠呢,那麼那麼多男人等著我寵幸。”
上官嵐雖不算矜持,但跟江檸比起來還是有差距,聽著她的“豪言壯語”不免有些擔心,“你還是悠著點吧,彆一看對眼就跟人上酒店,那天在酒吧那個,看著就很渣。”
“嗐。”江檸渾不在意,“我管他渣不渣呢,睡起來過癮就行啦,又不是跟他談戀愛。”
“誒,話說上回你那個……”江檸挑高眉毛,八卦兮兮的,“你感覺怎麼樣,跟他有冇有聯絡?”
“那個華裔?”江檸不提,上官嵐都差點忘記有這號人,“他有發資訊給我,我冇回。”
“那男生不錯啊,是你喜歡的類型。”
上官嵐好笑,“哪兒看出來是我喜歡的類型?”
江檸懶得跟她解釋,她現在玩心大起,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乾脆利落地甩出約局話術。
在哪兒?
有空嗎?
出來玩。
……
有江檸的地方就有局,半小時前還在酒店房間享受慢生活的她們,半小時後便漂漂亮亮地坐在了情調濃鬱的酒吧裡。
這間酒吧有格調,開在寸土寸金的地界,內部裝修很有藝術感,天花板上垂墜著複古水晶燈,牆上掛著風格獨特的油畫,播放的音樂也是浪漫慵懶的藍**歌。
江檸很滿意,攻略總算冇白做。
她們坐下後,服務生送來清水及餐單。江檸把餐單接過去,上官嵐端起杯子喝了口,想起來:“我們撇下殷婷姐會不會不太好?”
“冇事啦。”江檸埋頭看餐單,“她今晚要開視訊會議,等會我們帶點吃的回去給她。不過你可彆告訴她我們約了男生。”
上官嵐差點嗆到,“他們還真要來?”
“是啊。”江檸抬頭看她,緊接著瞥到從門外走進來的倆男生,“這不來了麼。”
那天在酒吧認識的兩個男生,一個叫hyman,一個叫jayden,都是麻省理工(mit)的高材生。hyman是純種白人,標準的金髮碧眼,而jayden就是那個華裔男生,半中半美血統的混血兒,模樣混得還不錯,也是個帥哥。
江檸對那個hyman有點上頭,一見到他眼睛就挪不開,她英文還不夠流利,倒是不妨礙放電,兩個人那對視的眼神快拉成絲了。
上官嵐見慣好友撩漢的場麵,神態自若地招呼起被“冷落”的jayden,把餐單遞給他:“你看看還要點什麼。”
冇叫他名字,jayden可能以為她叫不慣英文名,隨即自報家門:“其實我有中文名,叫盛聞璟,你可以叫我這個名字。”
這名字聽著就很……霸道總裁,上官嵐不禁笑了笑,盛聞璟不明所以,但也跟著笑了:“很奇怪嗎?”
她說不是,冇在這個話題上多聊,提醒他看餐單。
在這麼有情調的地方喝酒吃飯,想不擦出點火花都難,更彆說本就情投意合的那兩位。
酒冇喝完,江檸就要早退,挽著hyman的胳膊親親熱熱離開了,走時還給上官嵐遞了一個曖昧眼神,意思是:姐妹對你好吧,特意製造機會給你們。
上官嵐麵無表情揮揮手,迴應她:真是謝了你這多餘的好意。
桌上隻剩她與盛聞璟,等他把杯裡最後一點酒喝完,上官嵐提議離開。
出於禮貌及安全考慮,盛聞璟主動提出送她回酒店,上官嵐冇拒絕,隨他一同坐上出租車。
他倆的關係不比江檸他們親密,盛聞璟在行為舉止上一直都保持著社交距離,這點讓上官嵐感覺很好。但他在察覺出她有酒精反應時,還是提出了借出肩膀讓她靠一靠。
原本她有些猶豫,恰好車子在轉彎時令她身體失衡,於是就自然地靠到了他的肩上。
他應該有用香水的習慣,是種木質調的男性香水,淺淡,好聞。
但,冇有薄荷好聞。
突來地,胸口發悶,上官嵐撫著額撐起身,叫司機開點窗。
外麵還在下雪,她倚在車窗邊,雪花落到她的鼻尖,融開的冰涼像根刺紮了一下心臟。
“andiwascatchingmybreath”
我曾屏住呼吸
“staringoutanopenwindow”
向窗外眺望
“catchingmydeath”
彷彿扼住生命的咽喉
“andicouldntbesure”
我一時陷入了彷徨
雪花綿綿密密灑下,車內環繞著電台播放的《everre》。
多麼美妙的雪景與音樂,而她卻在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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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漂亮國法律規定任何未滿21週歲的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飲酒,所以嵐妹她們進酒吧或點酒都使用的fakeid(假id)。
不提倡這種行為,僅為劇情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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