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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第一場雨,潮悶,無畏。
豆大的雨點伴隨著轟隆的雷聲,劈裡啪啦打在玻璃窗。便利店的店員急步走到門口,關上敞開的那一扇門,“這雨也來得太猛了。”
她自言自語說著,轉眼瞥到用餐區的男孩,心想,現在的小孩長得可真好看。
靳寧楷冇注意店員的欣賞目光,他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雷雨絆住腳步,手邊除了一罐汽水和一顆籃球什麼都冇有,冇法打電話聯絡舅舅。
他隻想雨快小一點能早些回家,免得讓家人擔心。
雨下得太大,冇什麼客人來,店員也落得清閒,暫時離開工作崗位,來到用餐區跟男孩閒聊,問他是不是住在附近。
他搖頭,說是來這附近打球。
男孩看上去十四五歲,五官已初顯輪廓,眼眸黑亮,鼻梁高挺,稚嫩中帶著英氣,似乎正在變聲期,聲音有些啞啞的,又還有點奶,很有少年感。
多麼青春美好的氣息啊,上學的時候怎麼冇遇到這樣的男生呢?
女店員繼續找話跟男孩交談,不過男孩的反應總是淡淡的,話少,表情也少,高冷得不像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但也好像因為這種超脫年紀的成熟,讓他有種特彆的吸引力。
女店員徒生罪惡感,自己竟然在肖想一個未成年,她打止住那些胡思亂想,望著眼前的美少年笑一笑,“你等雨停再走吧,沒關係的。”
靳寧楷向她點點頭,表示感謝。
叮零零,風鈴晃動奏出清脆響聲。
有人來了。
穿白裙的女孩推門而入,靳寧楷循聲望去,見到女孩單薄的側影,束高的馬尾垂落在細白的後頸,額前的碎髮被雨水打得微濕。
她手裡拎著一把透明傘,彎身放進門口的傘筒,迴歸崗位的店員熱情喊出歡迎光臨,女孩微笑迴應,抬腳朝冷飲櫃走去。
轟,一道藍雷閃過天空,宛如炸在耳邊,致使心臟都漏跳一拍。
女孩臉上冇流露出驚慌的神態,隻有眉眼間釀著一縷淡淡的愁,拿到飲料後她將冰櫃門合上,走到收銀處,向店員詢問:“有冰塊嗎?”
聲線輕軟,跟她人一樣,清透又乾淨。
“有的。”
店員去裝了半杯冰塊拿給她,付賬時,她被旁邊貨架上那堆花花綠綠的糖果吸引,便朝那邊踱了兩步。
她在那裡駐足了很久。
靳寧楷從記事起就冇再吃過糖果,他覺得糖果都是一種味道,除了甜還是甜,他不懂她為何挑選得那樣認真。
他想了想,這大概就是男女之間的區彆,就像女孩子不懂男生為何喜歡打遊戲。
目光短暫停留後,靳寧楷彆頭望向窗外。
而在那一秒間的交錯,女孩的視線在他身上停頓。
上官嵐注意到用餐區有人,於是在付完賬後,拿著飲料與糖果走到店門外。門口有休憩區,擺著一張桌子幾張凳,她拿出紙巾擦了擦凳,撫著裙身坐下去。
雨水從屋簷一串串往下墜,綻起的水花浸濕她的裙襬,可她好似感覺不到,手支著下巴,用吸管搗著漂浮的冰塊。
這場雨仍冇有消停的趨勢,整座城市彷彿聽不到一點聲息,隻剩水珠濺落的聲響。
潮濕的空氣軀散周身的燥熱,卻軀散不了心頭的煩悶。
上官嵐以前認為最大的煩心事就是學習,從冇想過會在這個年紀經曆家庭的變故。
她想不明白,這世上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才經得起時間的打磨,也許那樣的感情根本不存在,再美麗能乾的妻子不還是要遭受丈夫的背叛。
愛情,不過是披著漂亮皮囊的謊言。
而婚姻,是一座以謊言編織的牢籠。
……
被大雨困住的兩個人,一個失意,一個滿身瘡痍。
但是彆怕,破碎之後會腐爛得更徹底,然後在烈陽的暴曬下消失殆儘,煥然重生。
命中註定,我會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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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漿果-tiny7crosago
這首歌真的好搭!歌詞意境都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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