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夜晚,隻剩床頭燈還開著,寬敞的病房隻剩趙令娟一個人。
現在危機還未解除,還是一切照舊。不過母親應該有很多的話想問,所以直接搬去了父親的套房。
趙令娟靠躺在枕頭上,摸著孕肚,白天巨大的喜悅仍在心中迴盪。
“寶寶,外公回來了,媽媽找到自己的爸爸了。”她輕聲說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然而,當這份強烈的喜悅漸漸沉澱,心上空缺的那一塊變得更明顯。她的笑容慢慢褪去,手指無意識地摸上戒圈。
極度的幸福,反而加深了她對翊清無儘的思念。
她滑下去改為側躺,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般流進了發間,聲音輕如蚊呐:
“我找到了我的爸爸……可是寶寶,你的爸爸,又在哪裡呢?”
小傢夥彷彿在安慰她,輕輕地頂了頂她的手摸著的地方,她的眼淚流得更快了。
“翊清,我很想你……”
……
黑三角,夜空低垂,稀稀落落的星子掛在天幕。
周翊清在霍巴的保護下,帶著一行人返回了黑三角與華國邊境的一個小城——默城。
這裡有他一個冇有被髮現的根據地,此次他冒著極大的危險,在遠洋集團的虎視眈眈下回到這裡,是為了處理不聽話的反叛者。
穿過彎彎繞繞的巷道,七拐八拐地終於到達一棟占地百平的廢舊修理廠,表麵看上去並冇有任何異常。
但暗處有巡邏的和防守的守衛,聽到腳步聲,他們瞬間變得警戒起來,但當久違的身影映入眼簾,他們麵上現出喜色,即刻放行。
一行人快步走進修理廠,穿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佈局,來到最裡麵的牆前麵,牆邊一個置物架上,放置了雜亂無章的修理工具。
霍巴轉動架子上一個置物盒,空白的牆麵移開,露出一條縱向延伸的通道。他率先向裡麵走去。
通道不過百米,但蜿蜒曲折,似乎是一個向下的緩坡。
路的儘頭豁然開朗,內裡另有乾坤,一個裝潢精緻的大廳出現在眼前。
大廳裡此刻燈火通明,一群人井然有序地站成兩排。周翊清邁進去,為首的李叔快步迎上來。
“先生,你回來了。你還好嗎?”李叔特彆激動,語氣裡的關心與擔憂藏不住。
“辛苦李叔了,我冇事。”周翊清走到主位坐下,霍巴像影子一樣隱在他的身後。
周翊清冷眼看著下首半跪在地的年輕男人,視線落在他的右腿上。他的整條右腿呈不自然的彎曲狀,麵上冷汗直流。
李叔跟隨周翊清的目光看過去:“先生,我們冇有動他,是他自己逃跑的時候摔斷了腿。”
周翊清轉了轉戒圈,麵色冷漠,冷哼一聲,語氣像冰冷的刀鋒:“我說過,跟著我就要守規矩。”
“可是有些人,就是聽不懂。”周翊清輕笑一聲,坐起身手肘撐在腿上,視線盯住年輕男人,“剛子,我是不是說過,不要碰不該碰的東西?”
剛子匍匐著往前跪爬了幾步,連連求饒:“先生,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你饒過我吧。”
“饒過你?”周翊清眯起狹長的眼睛,冰冷地嗤笑一聲,“你想過那些上癮的人,家破人亡的下場嗎?還有那些犧牲的警察,他們的生命,他們的家庭,你有想過嗎?”
他承認自己不是好人,但是不該碰的東西他絕對不碰,這也是他和那個男人不同的地方,不然他們也不會因為這個決裂。
“規矩就是規矩,壞了規矩的人,在我這裡隻有一條路。”說罷,他揮手向下。
“不要,不要,先生,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剛子掙紮著想要來抓週翊清的褲腿。
兩個精壯的大漢走上前,押住激烈掙紮的剛子,將他綁起來,嘴巴貼上了膠帶。
“李叔,將證據和人一起打包匿名送給我們的老朋友,做乾淨點。”周翊清疲憊地捏了捏太陽穴。
其他的手下們聽到這句指令,麵容更加肅正,身體全都繃得像根弓弦。
沉默慢慢蔓延,周翊清靠在座椅上,欣賞著眾人緊繃的神態,等到氣氛濃烈時,他纔再次開口。
“我希望這種事,不會再有下一次,”他故意停頓下來,目光緩緩地掃過每一張煞白的臉,聲音輕得像歎息聲,“不然,剛子的下場就是榜樣。”
眾人齊聲應是,聲音鏗鏘有力。
周翊清揮揮手,眾人紛紛散去。他將自己陷進椅子裡,舒了一口氣:“你們都坐。”
“先生,此行可還順利?”李叔在另一側的座椅上坐下,輕聲問疲憊不堪的周翊清。
“哼,遠洋集團確實手段通天,不過他們在黑三角的據點,此刻應該已經都被端了。”周翊清扯動嘴角,端起霍巴倒過來的溫水,將藥丸送服下去。
這次他們冒險離開陳氏莊園,也是因為已經休養得夠久,傷勢基本穩定,是時候給遠洋集團一些顏色瞧瞧了。處理不聽話的叛徒隻是順帶而已。
霍巴將通訊工具拿出來通上電,最近一個星期他們一直切斷聯絡,是怕暴露位置,也是為了更專心地執行此次的計劃。
通電開機的一瞬間,連續幾條加密簡訊跳了出來,都是【灰影】發過來的。霍巴連忙將手機遞給周翊清。
周翊清接過之後,輸入密令解鎖,看到資訊的一瞬間,瞳孔巨震,他噌的一下站起身。
「青鳥發生車禍」
「青鳥入住明和醫院,無法得知具體情況」
「青鳥狀況基本穩定」
周翊清覺得自己在這一瞬間產生了耳鳴,天地間變得靜默無聲。他聽不到李叔和霍巴在說什麼,充血的眼裡隻有螢幕上那幾條資訊在跳動。
他的心口一痛,一口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往後一倒,栽進了椅子裡,麵色瞬間慘白。
“先生,先生,快叫醫生!快!!”李叔急得團團轉。
霍巴抱起好不容易養回來一點的周翊清,幾步衝進了臥室,將他放在了床上。
“阿娟……”
他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到,手捏著手機想用力卻用不上,最後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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