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還是芸娘最厲害。”
陸沉月坐直了身子,豎起大拇指,“換做是我,彆的不說,光是賬本就能看得我頭暈眼花,估計不出三天,就得把整個家的家底都敗光。”
“這可說錯了。”秦硯秋笑著反駁,“你是屬貔貅的,隻進不出,就算看不懂賬本,也定是把家底都攢得牢牢的,哪裡會敗光。”
“貔貅?”陸沉月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十二生肖裡有這個嗎?我隻知道子鼠醜牛,沒聽過什麼貔貅啊。”
秦硯秋被她這副懵懂的樣子逗得捂著嘴直笑,笑夠了才搖著頭道:
“我比你也好不到哪去,我隻會看病開方子,跟人算計這些柴米油鹽、人情往來的事,光是想想,腦袋都大了。”
芸娘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著,臉漲得更紅了,連連擺手:
“兩位姐姐可彆取笑我了,我……我就是笨鳥先飛,比旁人多學一點,多看一點罷了,哪裡當得起厲害二字。”
“芸娘,你可不是笨鳥。”林川笑著開了口。
他抱著兒子緩步走近,目光落在芸娘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讚許和疼惜。
“你是我們這個家,最不可少的定海神針。”
一句話,像一股暖流淌進芸孃的心裡,說得她眼眶瞬間就熱了。
陸沉月和秦硯秋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是啊,芸娘看似柔弱,卻是家裡最堅韌、最包容的那一個。
她就像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將她們這些來自不同地方、有著不同過往的人,都溫柔地攏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為她們遮風擋雨,給她們一個安穩的家。
秦硯秋性子溫軟,不善紛爭,若無芸娘在內操持,難免被人情世故所擾。而陸沉月當慣了黑風寨的大當家,在外頭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反倒在她們兩個比自己年齡小的姐妹麵前,活得最像個孩子,可以肆無忌憚地撒嬌耍賴。
被相公著兩位姐姐的麵這般鄭重地誇讚,芸娘心裡又甜又慌。
陸沉月衝秦硯秋擠了擠眼睛,那意思不言而喻:
瞧瞧,還是咱們夫君最會疼人。
秦硯秋抿唇淺笑,眼波流轉,儘是溫柔。
芸娘被她們看得越發不好意思,連忙擺著手,試圖轉移話題:
“相公,你、你、你、你餓了吧?我去下麵給你吃。”
“晚上吃了三大碗,怎麼可能餓!”
林川抱著熟睡的兒子,在她身邊坐下,將衍兒小心翼翼地交到秦硯秋懷裡。
他空出手,握住了芸娘有些粗糙的手。
“我剛才的話,不是在誇你。”
“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看著芸娘,又看了看秦硯秋和陸沉月。
“硯秋心善,醫者仁心,卻也容易被人情世故所累,需要一個能為她擋開紛擾的港灣。”
“沉月性子烈,在外能撐起一片天,但在家裡,卻需要一個讓她能卸下所有防備的地方。”
“而我,精力要更多地放在外麵。”
林川頓了頓,握著芸孃的手緊了緊。
“隻有你在,這個家纔有主心骨。”
“我們所有人,才能安心地去做各自的事。”
“芸娘,你不是笨鳥。”
“你是我們這個家的根,這個家,就得讓你管。”
這一次,芸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陸沉月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泛紅,嘴上卻不饒人:“這話說的,好像我們都是沒用的拖油瓶一樣。”
“我可沒這麼說。”
林川失笑,“你們一個是我的左膀,一個是我的右臂,缺了誰,我的天都得塌。”
他話鋒一轉,看向三個臉頰都帶著紅暈的妻子。
“說起管家,正好有件事情,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他。
“江南織造業興盛,家家戶戶都有織機。但問題是,即便是那些大戶,也多是自家小作坊,不成規模,一盤散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位妻子各不相同的神情。
“明日,懷瑾他們就到盛州了。我想趁著人手齊全,把紡織這門生意,正經做起來,規模做大。”
“而且,要做就做成江南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
“如此一來,我們織出的布匹,成色、品質、規模,都將是江南程?是打算走皇商總行的路子?”
“知我者,硯秋也。”
林川笑了起來。
彷彿又回到了當初想籌備鐵林酒樓的時候,和三位夫人徹夜討論的時光。
一個關心人,一個關心錢,一個關心事。
倒是挺互補。
“走皇商總行隻是其一。”
“其實我做這件事,還有一個最根本的目的。”
林川的目光掃過三位妻子,
“我要讓天下人都看看……”
“女子的價值,絕不僅僅是相夫教子!”
……
喜歡封疆悍卒請大家收藏:()封疆悍卒書海閣網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