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往事愛成灰 022

    程歡聽到這話，喉嚨一哽，眼眶慢慢紅了。

“媽，你已經給我買了，不用了，回家吧。”

程母卻一意孤行。

“從小到大，你也沒穿過什麼新衣服，都是撿你姐剩下的，一雙拖鞋而已，你媽還沒那麼摳。”

等兩人到市場後，程母徑直走到一個攤販前。

“老闆，拿兩雙拖鞋。”

程歡正好奇母親為什麼要買兩雙時，就聽母親壓低聲音對她說。

“奕梔，你不是說你屋裡冷嗎，這雙帶毛的給你。程歡天天在外麵瘋跑，也穿不上什麼拖鞋，這雙給她。你到家之後可彆說是我給你買的，要不她又該挑理了。”

程母說完，就去付錢了。

程歡站在原地，看著母親錢包裡數不清的紅色紙幣，自嘲的笑了。

她嘲笑自己的天真。

母親偏心了一輩子，怎麼可能因為老年癡呆就變了呢？

可她明知道母親偏心，心臟還是忍不住被刺痛。

說不在意，是假的。

隻是程歡始終不理解，明明都是她的孩子，為什麼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這時，一道人影站在她身旁。

回頭一看，是程奕梔。

程奕梔讓助理把母親送回家後，帶著程歡來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兩人坐下後，程歡率先開口。

“你都聽到了，媽即使糊塗了，心裡想的也還是你。”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的殘陽，繼續說。

“你從小到大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不滿足，為什麼對我的態度那麼差。程奕梔，我真的想不明白。”

聞言，程奕梔喝了口麵前的咖啡，緩緩開口。

“因為我要贏。你沒出生前，家裡的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可有了你之後，什麼東西都要分成兩份，家裡的資源，爸媽的愛，如果這些都是我一個人的，我的成就肯定不止於此。”

說著，她眼底劃過一抹程歡看不懂的情緒。

“你知道，其實有時候我真挺嫉妒你的。你雖然學習不好，但你嘴甜，會討爸媽的歡心，第一次參加選秀就成功出道，有那麼多粉絲，還有路嘉淮那麼優秀的男朋友。”

“可是，我明明比你優秀那麼多，為什麼路嘉淮就偏偏愛上了你，我們才應該是一對。後來，事實證明，就是如此，他放棄了你，選了我。”

“可現在，我們也要結束了。程歡，你該感謝我，幫你認清了一個渣男。”

夕陽透過玻璃窗落在咖啡桌上。

程歡透過眼前金黃的光線，看著程奕梔。

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她的親生姐姐。

兩人相顧無言。

過了許久，程歡率先起身。

在她即將走出咖啡廳的前一刻，聽到程奕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歡歡，對不起。”

“你是一個好妹妹，而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姐姐。”

程歡腳步一頓，再次不爭氣的紅了眼眶。

在她走後，程奕梔轉頭看向窗外的夕陽，喃喃道。

“對不起，妹妹。”

第二天。

程歡帶著多米回了上海上學。

寒暑假的時候帶他回北京過假期，順便陪陪程母。

多米越長越大，程母的病卻越來越嚴重。

在多米初三那年，程歡接到程奕梔打來的電話。

“歡歡，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