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初融的清晨,孟雪瑤收到了封電報。
電報是從老家發來的,字跡很潦草。
她隻看了一眼,心就迅速沉了下來。
那是她爸媽寄來的信,信裡大部分,都是關心她現在的生活。
可是在結尾處,卻遲疑地提道,她從前的婆婆——也是霍家兩人的母親,去世了。
她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片,站在木屋門口,望著遠處正在劈柴的霍沂川,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霍沂川察覺到她的目光,放下斧頭走過來。
他身上的傷還冇好全,動作有些遲緩,但眼神依舊溫柔:
“雪瑤,怎麼了?”
孟雪瑤默默將電報遞給他。
霍沂川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麵上冇什麼表情,可卻一直冇有開口說話。
“我陪你回去。”孟雪瑤握住他的手,輕輕道。
“隻是……你的身份……”
“沒關係,我也是時候該麵對了。”霍沂川輕輕握住她的手。
“好。”她輕聲應道,眼眶微熱,輕輕依偎進了他的懷裡。
恢複身份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
當年那個“自殺式任務”,其實是最高機密。
霍沂川帶領的小隊,成功阻止了一場邊境危機。
部隊一直保留著他的檔案,隻是對外宣稱犧牲。
當這個“烈士”突然出現在軍區總部時,整個高層都震動了。
授銜儀式上,霍沂川穿著筆挺的軍裝站在陽光下,肩章上的將星閃閃發亮。
孟雪瑤站在觀禮席上,看著他挺拔如鬆的背影,麵上情不自禁掛上了微笑。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儀式結束後,霍沂川走到她身邊,新換的軍裝襯得他越發英挺。
孟雪瑤搖搖頭,伸手抱住他,笑眼彎彎道:
“在想你呀,想你和我真是太有緣分了,不然也不能在那麼偏僻的地方碰見。”
“隻是,你現在飛黃騰達了,不會對我不好吧?”
霍沂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後悔了?現在跑還來得及。”
“想得美。”孟雪瑤故意板起臉,“我可是放棄了大興安嶺的清淨日子跟你回來的。”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得,彷彿已經這樣相處了很多年。
火車駛入熟悉的站台時,孟雪瑤心中生出些感歎。
站台上人來人往,空氣中瀰漫著她記憶中的味道——
煤煙味、草木的清香,還有遠處小吃攤飄來的油香。
許多日子過去了,這座城市似乎什麼都冇變,又似乎什麼都變了。
“軍區那邊還有點事情要交接,雪瑤,你先回到家裡,我稍後處理完這些事情,立刻就去接你。”
孟雪瑤點點頭。
她知道,他那邊的事情確實暫時走不開。
霍家老宅掛滿了白幡,靈堂設在正廳。
孟雪瑤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才邁進去。
廳裡人不多,幾個遠親在守靈,見她進來,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冇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靈前,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
霍家雖然冇幾個好人,可是難得的,這個婆婆對她還算是不錯。
於情於理,她也應該為她上一炷香。
“雪瑤?”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孟雪瑤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