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餘凱旋在衛生間刷牙。
尹廣發和程曉慧敲門進來。尹廣發說：“祝賀你呀，餘縣長，今天的展覽非常成功，俄羅斯人老喜歡中國的傳統文化了。”
餘凱旋擦掉嘴角的牙膏沫，走出洗漱間，興致勃勃地說：“真的嗎？俄羅斯認可咱們的傳統文化嗎？”
程曉慧的聲音嬌柔甜膩，“可不唄，剛纔烏蘇市電視新聞都播了。尤其那些俄羅斯大學生，對中國的書法和剪紙，簡直喜歡得不得了。”
餘凱旋請他倆落座，自己也坐下，感慨道，“中華傳統文化博大精深，真是了不起啊，越是民族的，才越是世界的！”
程曉慧杏眼顧盼有神，嗲聲恭維道，“你說得真好，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
尹廣發見餘凱旋高興，趁機說：“看你興致這麼高，咱們出去喝點紅酒，慶祝一下如何？”
餘凱旋錘了捶腰，說：“不去了，年歲大了有點累，想早點歇息。”
程曉慧意味深長地看了尹廣發一眼，聲音柔柔地說：“那你們去蒸蒸桑拿，按按摩，解解乏。”
尹廣發說，我看行。
餘凱旋擺手道，“拉倒吧，高血壓，不敢蒸桑拿。謝謝你們的好意，我不去了。”
尹廣發以為他對此不感興趣，湊近說：“這才幾點呀，躺下您也睡不著。要不咱去看人體舞蹈？”
餘凱旋連連擺手：“那可不行！啥人體舞蹈啊，不就是脫衣舞嗎？不行不行！”
尹廣發和程曉慧從餘凱旋房間出來，向電梯門走去。“這個老古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跟薑大路一個德行！”程曉慧小聲嘀咕道。
電梯門開了，二人走進去。電梯裡冇有其他人，尹廣發攬住程曉慧的腰肢，說：“他不去，咱倆去，洗鴛鴦浴去。”
程曉慧想掙開他的手，杏仁眼媚媚地斜了他一下，嬌嗔的：“不跟你去，一點也不老實。”
“璐璐國際大酒店”西餐廳。
薑大路、餘凱旋、牟明遠、方鋼、趙西寧、溫兆賢、蘇偉等人，圍著一張餐桌，興致勃勃，談笑風生。
西餐廳佈置典雅，俄羅斯風格銀灰色的鏤空桌布、銀勺、銀筷、銀碗，精巧的斯洛伐克水晶酒具等，都顯示出主人的彆有用心。
牆壁上一塊大顯示屏，播放著新聞節目。
高璐璐穿著一身俄羅斯民族服裝，胸前吊著一隻超大的雞油黃蜜蠟吊墜，手腕上戴著一隻貝加爾湖烏蘭烏德“七號礦”出產的碧玉手鐲，拿著一瓶格魯吉亞紅酒，風姿綽約走進來。她的後麵，跟著幾個手舉餐盤的服務生。
高璐璐的出現，令眾人不覺眼前一亮。趙西寧的眼珠，瞬間就被她黏住了，似乎她身上有吸鐵石，吸引著他的目光，跟著高璐璐轉來轉去。
高璐璐挨著薑大路坐下，命服務生打開紅酒，說：“這瓶紅酒是俄羅斯客戶幾年前送我的，說是格魯吉亞最好的紅酒，各位品品。”
餘凱旋擺手，“紅酒就免了吧，高總，本來我和大路書記來你這參加晚宴，就違反規定了，哪能再奢侈呢。”
正要開酒的服務生不知所措，扭頭看高璐璐。
“瞅我乾啥，開酒啊。”高璐璐的藍眼睛，透著湖水般的澄澈。
“還是不要開了吧，”薑大路說，“吃點便飯就可以了。牟會長和方總、趙總，也不是外人，不會介意的。”
“是的，是的，不要破費的啦。”牟明遠點頭附和。
不料趙西寧的荷爾蒙又升高了，從服務生手裡奪過酒瓶和開酒器，動作誇張地起酒，一邊說：“客氣啥呀，人家高總大美女，拿出這麼好的格魯吉亞頂級美酒款待咱們，還大姑娘似的擰扯起來了，扭捏啥啊？”
“還是趙總爽快，倒酒。”高璐璐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服務生知道薑大路官最大，走到薑大路身邊，躬身給他倒酒，薑大路說：“少倒點。”
“多了我也冇有啊，人家就送給我兩瓶。”高璐璐歪他一眼說。
酒杯倒滿後，高璐璐舉杯站起來，看著薑大路和餘凱旋說：“你倆不用緊張，今天的晚宴不是為你們舉行的，是專門為牟會長、方剛董事長和趙總他們舉辦的，我呢，是為感謝幾位大老闆抬愛，把籌備處設在‘璐璐國際大酒店’，讓我賺錢，讓我們感到十分榮幸。至於二位縣領導嗎，你們不要多想，也彆太把自己當盤菜，你們隻是襯托紅花的綠葉而已，所以你倆不用擰扯。來，咱們一起舉杯，為了互市貿易區能夠起死回生，大家一起乾杯！”
“好，爽快！”趙西寧嗷嘮喊了一嗓子，帶頭鼓掌。
眾人喝了一小口紅酒，隻有高璐璐和趙西寧乾杯了。趙西寧看大家杯裡還有酒，舉著杯子停在半空中，說：“乾，乾，都乾了！人家美女老闆都乾了，你們咋不乾呢，咋的，不拿豆包當乾糧啊！”
酒酣耳熱之際，薑大路和趙西寧去洗手間小便。完事後，兩人來到洗手池洗手。薑大路抽出紙巾擦手，說：“我看你今天特彆興奮，悠著點喝，彆喝高了。”
趙西寧打了個酒嗝：“嘁，你怕我喝多酒，給你丟人啊。”
薑大路將紙巾扔進紙簍，說：“看看，不好受了吧？撐不住的話，趕緊吐掉。”
“嘁，瞧不起誰啊！”趙西寧突然往廁所跑，“唉，真不行了，我得吐了。”
眾人喝得差不多了，開始交頭接耳。趙西寧拎著兩瓶紅酒，從外麵晃晃悠悠走進來。他把紅酒放在餐桌上，對服務生說，起酒。
高璐璐立即走過來，伸胳膊攔住，“咋的，趙總，‘璐璐國際大酒店’冇酒了，要你拿酒來？”
趙西寧說：“彆光喝你的酒，我這也是好酒，法國波爾圖的，20年。”
猶疑不定的服務生，拿眼看高璐璐。
“去拿咱家的酒。”高璐璐說。
“不行，就得喝我的酒，起酒。”趙西寧已經喝高了，指著服務生說。
服務生左右為難。高璐璐拿眼示意他，趕緊回去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