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門前,淩霄陷入了苦戰之中。
打開由六翼怪物與餘孽增生把守的那道通向教堂的大門後,淩霄直接遭遇了兩名人形利維坦修士——
這是作戰分析模塊的推斷結果。
很顯然,這個結果是不對的。
不過,這次作戰分析模塊至少說對了一半。
它們是利維坦修士和母神黑山羊雜交的產物。
這個說法讓淩霄有些作嘔。
雖然冇有直接見過母神黑山羊,但淩霄能夠根據幽靈骨和微羲的描述,在腦海中還原出這玩意的樣貌。
它肯定是一坨黑乎乎的不可名狀之物,其上生滿了各式各樣的生物四肢。
有人類的,有伊敘人的,有聖約人的,還有各種動物的。
兩名混血修士足足有四米高,渾身生滿乳白色裝甲狀鱗片,麵部像是團被燒融在一起的爛肉,粗鐵絲橫七豎八地貫穿縫合著,整個麵部隻剩下張血盆大口。
混血修士走過的地方,漆麵迅速剝落,其下的金屬艙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鏽分解。
再次嗅到淩霄的氣息後,兩隻混血修士凶狠地撲了過來。
淩霄冇有後退,揮起聖徒之死衝了上去。
交鋒的瞬間,淩霄啟動超算模組,閃電般地拔出腿袋裡的大轉輪槍。
聖徒之死的銀光幾乎是與槍口閃過的藍焰同時出現。
銀色寒芒閃過,鋒快的刃口將兩名混血修士瘦長的腿齊齊切斷。
在二者跪下的瞬間,淩霄換出獵命黑劍,翩然而至,將其中一名混血修士的的整個身體自頭頂開始,乾脆利落地切成兩截。
另一名渾身燃燒著藍焰的混血修士再次撲了上來。
淩霄輕而易舉地躲開它的攻擊,而後鏈鋸劍一掃。
它的胸膛被切開,兩顆躍動的異形心臟暴露在了空氣中。
淩霄箭步上前,猛地將這兩顆心臟扯出。
扯出兩顆尚在跳動的心臟後,淩霄將它們和剛剛扯下的那顆蟲骸頭顱一起掛在了腰上。
就在這時候,淩霄忽然感覺腳下一陣異樣。
當他低頭看向地麵時,頓時感覺頭皮一炸。
腳下的甲板上已經生出了肮臟血肉。
就像曾經無數次見過的,被死界物質包裹後的鋼鐵造物那般。
甲板活了過來。
密密麻麻的小手在地麵的肮臟血肉中成形,抓住淩霄的裝甲靴。
抓住淩霄的裝甲靴後,這些小手鍊接成片,迅速朝著淩霄的膝蓋席捲而去。
“見鬼了,怎麼又是這種噁心的東西……”
這些生長在肮臟血肉層上的細密小手在淩霄二十歲那會兒經常出現在他的噩夢之中。
有很長一段時間,淩霄很忌諱去乾涸的湖泊、河流附近。
這些都與那個噩夢巨大的關聯。
好在直到今天,噩夢裡的景象也冇有成真。
淩霄對乾涸的湖泊、河流的心理陰影也在逐漸減弱。
但對於這種讓人看了覺得頭皮發麻的,一平米的地麵上有至少上萬隻小手的密集度,淩霄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在。
他很想立刻就從這座該死的教堂中逃出去。
但是想到被“白暉”關在教堂裡的莫比烏斯,以及莫比烏斯對於自己而言的價值,淩霄就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往裡衝。
因為對這些東西有陰影,因此淩霄更會下功夫去思考要怎麼對付這些噁心的東西。
淩霄明白,單靠刀劍匕首想去除這些蝕骨之蛆是非常麻煩的。
而等到它們包裹上來,那事情就更完蛋了。
於是,淩霄發動了引燃卡牌。
頓時,銀色火焰依照淩霄的想法包括了他的整個身體。
纏著他的那些細小人手頓時被燒成焦炭,紛紛從淩霄的裝甲靴上滾落。
雖然淩霄每次移動都會拽斷無數,再加上被銀焰烤焦的那部分,淩霄總體而言還算是能勉強前進。
但實在是架不住這些小手的數量實在太多。
很快,淩霄就感覺自己如同陷入泥沼中。
尚未走到教堂大門前,淩霄赫然發現纏住自己的小手已經彙聚成型,化為四隻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裝甲靴。
當那些熟悉的犬型修士自微掩的教堂大門中跳出時,動彈不得的淩霄隻覺得心下一寒。
“幽靈骨,想想辦法啊!”
“我在想了,但是……但是……靠,難道隻能用這個辦法了嗎?!”
“什麼辦法?!”
“你稍微等一下。”
“你要乾什麼?!”
說話之間,在淩霄不遠的前方突然出現了團黑霧。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在黑霧團之中有著無數扭曲人臉。
伴隨著駭人的哭泣聲,迷霧團蠕動分成類似嘴唇的形狀,似乎要將什麼東西擠出。
“我靠……”
這景象與當年在幽冥號上所見到的幾乎如出一轍。
不過根據後來的研究,這團黑霧裡究竟會擠出什麼東西來還都是未知數。
因此,淩霄不敢賭自己能夠像上次那樣乾掉從黑霧裡擠出來的東西。
淩霄拔出大轉輪槍,裝填了一顆獵殲彈後對準開口處扣下扳機。
藍色槍焰在迷霧團上綻開,將它打散些許。
淒厲的女子哭聲響起,走廊內的照明設備全數炸開。
淩霄後退了半步,將第二顆獵殲彈裝入槍內,抬手又給了迷霧團一槍。
迷霧團又消散了幾分。
哭泣聲更加淒厲,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般令人寒毛直豎。
肮臟的血肉之物以黑霧處為圓心蔓延開來,很快便爬滿了整個教堂前的空間。
淩霄忽然有種錯覺。
這些東西該不會都是由聖約人轉換來的吧?
這些肮臟血肉會爬滿,包裹這裡的所有東西,唯獨不會去碰教堂。
甚至連靠近都不會靠近。
在銀焰的幫助下,淩霄成功從血肉小手的拖曳中脫身。
淩霄逃向了教堂前空地上停放著的梭形運輸機。
這艘梭形運輸機已經被血肉之物包裹住大半,他爬到了運輸機頂部。
而後,淩霄再次舉起了湛藍玫瑰。
又一顆獵殲彈在藍色槍焰命中了黑霧。
藍色火焰將黑霧點燃。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很快,血肉之物爬上了運輸機頂部。
“砰”
一顆獵殲彈將從黑霧中爬出的犬型修士殺死。
犬型修士發動了撲擊。
淩霄咬著牙,鏈鋸劍猛地掃過拉扯自己的血手,而後舉起了湛藍薔薇。
就在他扣下扳機前,一隻手抓住他的裝甲後背,猛地一拽。
“砰”
湛藍薔薇擊發了。
獵殲彈非常巧合地由犬型修士下顎骨處的空洞鑽入,在它的腦部爆炸。
失去頭顱的犬型修士倒在血肉上抽搐著。
這時候,淩霄感覺到腿部傳來了刺痛感。
很快,淩霄便發現自己已再次陷入泥沼中。
殺死第四名犬型修士後,淩霄赫然發現纏住自己的小手已經彙聚成型。
除了原本連成片的地方外,剩餘的小手則化為四隻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裝甲靴。
這還不是最為糟糕的地方。
最糟糕的是,周遭地麵上的血肉之物正在緩緩隆起,化為一個有一個足足有成年男性那麼大的鼓包。
這些鼓包蠕動著,顯然是像將內裡包裹的什麼東西給擠出來。
淩霄就算是用腳後跟也能想到,這些鼓包裡要麼就是剛剛那些修士,要麼就是更為可怖的怪物。
然而就在這時候,鼓包的蠕動停止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哭嚎聲,一隻足有二十米長的,表麵生著六隻黃色大眼的巨型人頭從黑霧中被擠了出來。
這隻巨大人頭的左臉和人類無異,隻生著一隻眼。
一隻眼生在額頭。
而剩下的四隻眼則統統長在了巨大頭顱的右臉上。
除了這詭異的眼睛佈局外,這張臉上生滿了細小的青色鱗片,口部宛如一朵即將怒放的巨大黃花
周遭的血肉包全部停下了蠕動,如同迎接神明降臨般莊重。
見此,淩霄笑了起來,將最後一顆獵殲彈裝進彈倉:
“幽靈骨,現在還有辦法麼嗎?”
“哎呀,我千算萬算,也冇算到自己居然會在不知道幾萬年後和某個人類一起徹底煙消雲散,哈哈哈……”
“我靠……”
淩霄不由吐槽道。
他知道,隻要幽靈骨這麼說了,那她基本上就是有辦法的了。
“還要多久?”
“我說了,我冇招了,等會咬個打火機就是了。”
“你妹啊!”
在大笑中,淩霄舉起了轉輪槍,扳起擊錘。
“砰”
湛藍薔薇擊發了。
這顆獵殲彈精準地命中了巨大頭顱額頂的一隻黃色大眼。
晶瑩的琥珀色液體自眼球中噴湧而出。
來自地獄般的慘嚎響徹了整艘運輸艦。
就在這時候,幽靈骨忽然笑了起來:“咱們走!”
話音未落,淩霄便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揪起來,直挺挺地飛進了教堂之中。
“我……我……我靠……”
“彆我靠了,你個飛行員還怕這個東西?!”
……
地球的近地軌道上,一場聲勢浩大的防禦演習正在上演。
除了第七、第九和第二十二艦隊外,帝國海軍又調來了第十一、第十五、第二十七和第五十三艦隊加入了本次演習。
除了帝國海軍之外,漢薩海軍也加入了其中。
如今的時局已經不再容許帝國與漢薩繼續內耗下去。
本次演習背景為突然襲擊的外星力量摧毀了帝國與漢薩的全部軌道防禦力量,直取地球。
帝國海軍的總司令,新晉海軍元帥陳盧廷坐鎮位於撒哈拉沙漠中心的“錫安新城”指揮。
演習進行到最關鍵部分,回防的第二十七、第五十三艦隊遭遇“外星主力艦隊”時,一艘古怪的戰艦突然出現在地球軌道上。
這艘酷似鯨魚腐屍的戰艦一出現就將四顆通訊衛星撞毀。
帝國的最後一道防線——血錘-斷劍防禦係統立即啟動,發射的血色光束將墜落的衛星直接在大氣層內氣化。
一名中士急匆匆地跑到陸軒身旁:
“將軍,我們無法確定這艘不明戰艦的身份,不過,它好像想和我們交談。”
陳盧廷皺起眉頭:“異星來客,它們上次出現的時候還是在……算了,接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