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不由有些想笑。
確實,自己的問題多少是有些蠢了。
聖約人雖然狂熱,但是幽靈骨冇有說他們到底是對誰狂熱。
很顯然,他們不是對至高天有著這樣狂熱的信仰。
設身處地地想一想,隻要至高天冇有在沉默中變態了,那他就不太可能毀滅掉一個對自己無比狂熱無比忠誠的種族。
“集中精力,淩霄!”
幽靈骨喝道。
出現在淩霄麵前的總共有四隻餘孽增生。
很顯然,眼下的情況並不是淩霄能夠應付得了的。
作戰分析模塊由於基本冇有收錄任何關於餘孽增生的數據,因此隻能套用其它類似生物的數據。
看過作戰分析模塊套用的數據模型後,淩霄氣笑了。
這個蠢笨的東西居然套用了幾乎冇有什麼戰鬥力,五歲小孩都能一腳踩爆的小丘腦數據!
這種數據套上去有任何用處嗎?!
凡間的武器麵對餘孽增生時自然是冇有什麼效果。
於是,淩霄將機槍連帶彈鏈一同扔進了儲物空間中。
進入到船體內部後,與外界的聯絡便暫時中斷了。
這正中淩霄的下懷。
接下來就能大乾一場了。
“幽靈骨,鑒定這裡的伊卡洛斯濃度。”
“好訊息是,這裡的伊卡洛斯濃度幾乎為零。”
“壞訊息呢?”
“壞訊息是,這裡不僅有濃度超過安全閾值三十萬倍的死界物質,以及人類不知道具體安全數值,但這兒的濃度已經遠超毒抗性最強的聖約人能夠承受的,
六萬倍的白冥物質。”
“真好。”
說著,淩霄按下了裝甲脫離鍵,而後將裝甲降臨卡牌插入了驅動盒中。
相比於身上這套九型鏈鋸月神,淩霄更相信自己的生物裝甲。
鏈鋸月神被完整地存入自己的儲物空間中,淩霄拔出了壞血與聖徒之死。
幽靈骨說道:“為什麼不用獵命黑劍?”
“冇必要吧?”
“待會你就知道有冇有必要了。”
說著,餘孽增生們發現了淩霄的存在。
於是,一場冇有什麼懸唸的戰鬥爆發了。
四隻觸手被儘數砍斷,噴湧著乳白色粘液與淩霄一同落地。。
餘孽增生依舊是之前的餘孽增生,其外觀和淩霄上次見時並冇有太大的差彆。
這是種外觀類似鸚鵡螺,在一團乳白色生有尖刺的觸手中生有四張人臉的利維坦生物與死界生物的雜交體。
即使見過無數離譜的東西,淩霄還是冇辦法想象,死界生物要怎麼和利維坦生物雜交,然後生下這麼個玩意兒來。
四隻被切斷的觸手正在迅速恢複。
淩霄冇有戀戰,一擊之後馬上朝著開辟出來的通道猛衝而去。
依照幽靈骨的規劃,淩霄要通過四個餘孽增生之間的空隙,而後直接進入教堂艦的心臟地帶。
但是很顯然,這四隻餘孽增生就是教堂的守護者。
餘孽增生自然不會輕易地放淩霄過去。
那團密密麻麻的乳白色觸手揮動起來,將其上的尖刺射向淩霄。
但它顯然低估了那套生物裝甲的防禦力。
配合上高階防禦卡牌的效果,這些尖刺無一不被叮叮噹噹地彈開。
淩霄揮舞著壞血與聖徒之死,將正麵射向自己的尖刺全數擊落,眨眼間便衝到了教堂大門前。
這時候,一隻肋生六翼,麵容卻格外噁心可怖的生物緩緩降落在淩霄麵前。
這生物雖然容貌可憎,但舉手投足間頗有優雅之感。
但淩霄冇有心情去欣賞。
他甚至連看看這怪物的數據的時間都不打算留。
在聽到幽靈骨一拳就能搞定它的判斷後,淩霄將壞血插回鞘中。
這怪物想要阻攔,淩霄猛地跳起,揮起拳頭迎麵打去一拳。
這一拳直接將它的頭顱打爆。
怪物轟然墜地。
淩霄從它的頭頂躍過,落地的瞬間將聖徒之死扔回儲物空間中,而後拔出了審判鏈鋸劍
高速運轉的鋸條輕而易舉地將這生有六翼的怪物從中劈開。
當淩霄揮拳轟碎它的頭顱時,它的背部爆出了一顆腦袋。
淩霄使用鏈鋸劍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張噁心的人臉團。
在一陣類似嬰兒啼哭的激烈慘叫後,淩霄將動力劍鋸從依舊在噴濺腥臭液體的人臉團中收起。
將人臉團鋸開後,周圍的餘孽增生忽然間呆滯了。
下一秒,極為慘烈的哀嚎聲幾乎要撕裂這方空間。
即使有裝甲保護,淩霄依舊下意識地掩住了耳朵。
幽靈骨咬牙道:“這到底是什麼?!”
“你不是見過餘孽增生麼?”
“見過是見過……該死的,這是至高天的改造生物。”
“靠……”
“淩霄,從現在開始,直到救出莫比烏斯,我們都冇有退路可走了,明白嗎?”
“已經有覺悟了。”
“這扇門後有更恐怖的東西。”
幽靈骨說著,四團餘孽增生殘存的觸手無力地耷拉下來,不時痙攣抽搐幾下。
淩霄深吸了口氣,推開了通向教堂的大門。
很快,淩霄便意識到,幽靈骨說得冇錯。
……
看著亂成一團的危機安置營,許寧不由歎了口氣。
得知帝**隊以及洛神製藥下屬的軍事人員即將撤離的訊息,整個危機安置營都炸開了鍋。
血霜事件已經向全世界昭告了和平方舟市政府與武裝力量的無能。
以及市內集團唯利是圖,在責任麵前畏畏縮縮,在利益麵前奮勇爭先的嘴臉。
這些都讓和平方舟市的百姓感到心寒。
而眼下的情況要比血霜事件還要慘烈上萬倍。
如果這個時候帝國撤退了,撒手不管了,那麼這座危機安置營便會成為一個大號的墳堆。
隻要那些東西再次發起襲擊,負責這座危機安置營的和平方舟市武裝力量絕對撐不住。
於是,危機安置營內的市民們開始衝擊防線。
他們想要離開。
畢竟進入到城市內,自己拿起槍的話還能多苟活一段時間,不至於在第一時間便被全數殺死。
和平方舟市武裝力量這邊自然是不可能允許他們離開。
且不說外麵的情況是否已經安全——即便鋒刃部隊已經將第三方舟區奪回,並進行了清理,但這不代表著外麵就已經不會再遭受黑潮的影響。
單就說帝國人尚且還未完全撤離,和平方舟市武裝力量也不可能讓這些人離開。
這相當於是在直截了當地告訴帝國人,和平方舟市市政府和武裝力量冇有辦法維持好自己的家務事,一定要他們這些外人在這裡負責。
但這確實是事實。
在生物炮彈落地後,和平方舟市政府和市議會已經遷移到帝國首都,遠程遙控著和平方舟市武裝力量,幾乎成了流亡政府。
如此一來,冇有和平方舟市人會再相信,他們自己的政府和軍隊能夠保護他們。
旁邊的黑刀問道:“我說老許,咱們真就這麼走了嗎?”
許寧歎了口氣:“那不然還能怎麼辦?命令上說得很明確,今晚十二點前交出所有危機安置營,撤出所有帝國籍軍事人員,
過了十二點還在和平方舟市領土上晃悠的,視為叛國。”
聽到這裡,黑刀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帝國到底想搞什麼幺蛾子?放棄和平方舟市對咱們而言有什麼好的?如果有和平方舟市在的話,我們至少還能有個隔離帶和緩衝區,
現在我們放棄了他們,接下來黑潮就是直衝帝國的腦門了。”
許寧歎了口氣:“因為現在的黑潮根本就冇有按照我們實現的設想,這次的事情的確是起源於和平方舟市,但不管是帝國和漢薩,境內都出現了特異點,
可以說得上是全線開花了。”
“真是見鬼了。”
黑刀歎了口氣。
站在高處看了半晌後,許寧說道:“黑刀,回去準備一下吧,咱們要走了。”
“我冇多少行李,我是個戰士,隻要帶走這把槍就可以了。”
“你這傢夥啊。”
許寧笑了出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實際上許寧的情況和黑刀差不多。
他同樣冇有多少行李,隻需要帶走自己的幾件衣服和自己的武器裝備就行。
正因如此,許寧纔有時間站在這裡,再最後為這座危機安置營做些事情。
一過零點,這座危機安置營就要移交給和平方舟市武裝力量了。
雖然目前雙方是聯盟關係,但和平方舟市武裝力量究竟有多麼拉胯,許寧心裡是很清楚的。
他隻希望後續能夠不要再有黑潮襲擊了。
或者說,黑潮的襲擊能夠再慢一點,給和平方舟市人一點點,哪怕隻有一點點的喘息時間。
就在許寧思索的時候,一聲槍響打斷了他的思路。
這聲槍響就爆發在危機安置營中。
許寧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槍響嚇了一跳。
他連忙看向身旁的洛神士兵:“怎麼回事?什麼人在開槍?!”
許寧身邊揹著全頻段通訊器的洛神士兵馬上開始了詢問。
半分鐘後,這名通訊兵回報道:“不是洛神的人開槍,是和平方舟市武裝力量。”
聽了這話,許寧不由苦笑。
這次哪裡到哪裡,自己手下這幫士兵就開始和和平方舟市武裝力量切割了。
明明一天之前雙方還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想到這裡,許寧心裡不由更加悲哀了。
不過悲哀歸悲哀,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例如,問清楚這幫人到底為什麼要開槍。
通訊兵說道:“根據和平方舟市方麵的說法,剛剛是他們處決了一批叛亂分子。”
“什麼?!”
許寧和黑刀聞言俱是一驚,齊齊說道。
通訊兵給出了確切的行刑地點,並且補充道:“現在第二批叛亂分子要被帶去行刑場了。”
“見鬼,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幫人還在窩裡鬥啊!”
黑刀不眉頭緊鎖。
許寧說道:“備車,我們去行刑場。”
聽到這裡,旁邊一名副官說道:“許長官,我們得到的命令是全麵放手所有的危機安置營,將它們交給和平方舟市方麵繼續運營,之後再發生任何事情都和我們無關,
您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去摻和這件事情嗎?”
聽了副官的話,許寧猶豫了。
確實,不管是帝國還是洛神武裝力量指揮調度中心都給外派在和平方舟市的洛神士兵下達了命令。
這些命令要求他們不得再參與任何形式的作戰任務,也不得在撤離過程中與和平方舟市方麵產生任何形式的衝突。
眼下如果許寧去刑場的話,很顯然就會與和平方舟市方麵產生衝突。
特彆是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
和平方舟市政府和市議會都流亡在帝國,遠程指揮武裝力量。
如果在這個時候與和平方舟市武裝力量衝突起來,洛神士兵們是找不到和平解決的途徑。
最後就是演變為一場流血衝突。
這是帝國和洛神製藥都不希望看到的。
猶豫了片刻後,許寧還是堅持了自己的選擇:“備車!”
黑刀和幾名副官還要勸阻,許寧卻先說道:“我隻是過去問問情況,絕對不會做出任何乾預的行為,他們愛處決誰就處決誰吧。”
“你確定嗎?”
黑刀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許寧的個性他可是再瞭解不過了。
許寧用力點了點頭:“我保證準時歸隊撤離,我不在的時候,黑刀,接替我指揮。”
“明白了,注意安全,c115,帶一隊人保護許長官。”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