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我隻需要證明我的兩個假設就行，第一個假設是你和方舟安全部隊有合作，第二個假設則是方舟安全部隊和神亞製藥有合作。”
“哦？”
梅根更加好奇了。
她問道：“你是怎麼證明自己的假設的呢？”
“這個問題就更簡單了。”
顧明月說到這裡，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你的裝備庫裡有大量軍用武器，這在方舟安全部隊眼中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但你卻平安無事，雖然這一切的牽頭人三頭犬是提豐防衛的，
但提豐防衛和方舟安全部隊之間是什麼關係，我想不用我多說什麼了吧？”
顧明月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第二個假設的證明就更簡單，而且也更加快捷了，我隻需要去查一查，方舟安全部隊和神亞製藥之間有什麼合作項目就可以了。”
“結果呢？”
“哥特條約。”
“不簡單，顧小姐，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梅根不由豎起大拇指，稱讚起顧明月。
淩霄自然也清楚，所謂“哥特條約”這四個的含金量——
這條約根本就不是公開簽署的，甚至可以說是維安警隊、方舟安全部隊和神亞製藥三方繞過市政府，在私底下簽署的合作協議。
方舟安全部隊想要搞垮維安警隊，吃儘它的血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哥特條約的內容實在是太誘人了。
根據哥特條約，神亞製藥會以成本價提供各類藥物、先進的軍用植入體和武器，直接給予大量資金支援。
這主要是因為神亞製藥想要從二者手中獲取血潮結晶、沙漠死界植株，以及來自利維坦世界碎片，但帝國方從來不知道具體來源的方舟原液。
特彆是方舟原液，這是神亞製藥製造多種醫療氣體的重要原材料。
如今隨著帝國局勢的變化，醫療氣體的需求量激增。
哥特條約會讓雙方的實力進一步提升。
除了上述的援助之外，還會給出一艘“科考與偵察用”、“移除了所有武裝”的寰宇重工根除者級戰列艦。
這艘根除者級戰列艦按照條約內容，由維安警隊和方舟安全部隊共同所有，船員由兩家集團共派，出動時需要兩名分彆來自維安警隊和方舟安全部隊的艦長同意。
但是方舟安全部隊早就受夠了和維安警隊共同分享這件事。
不止如此，方舟安全部隊和維安警隊的矛盾根本上在於一個字“錢”——
方舟安全部隊的業務範圍主要在黑牆之外，黑牆之內由維安警隊負責。
但隨著黑牆外的局勢逐漸穩定，方舟安全部隊的業務量驟降。
甚至市政府在考慮削減方舟安全部隊這邊的預算，將它撥給維安警隊，以解決隨著貧富差距逐漸拉大，而日益不穩的牆內環境。
特彆是方舟原液的業務，方舟安全部隊隻要提起來就氣不打一處來。
維安警隊之所以能夠成功擊殺利維坦世界碎片，完全是因為sot集團提供的各種特化武器。
而sot集團最大的股東正是方舟安全部隊。
眼看著自家的產品被人拿去賺取暴利，而自己則因為“檀淵之盟”而不能在牆內開展業務，方舟安全部隊氣得快冒煙了。
真是看著彆人賺錢比自己虧錢還難受。
更不要說如果能夠獨享哥特條約的話，方舟安全部隊會一躍成為足以比肩帝國二線集團的超級集團。
畢竟簽哥特條約的時候，神亞製藥就特意提了一嘴，如果雙方中有任何一方因為經營不善導致破產，條約中所有的援助品都將由另一方獨享。
尚未簽署的哥特條約也就成了後來維安警隊和方舟安全部隊爆發直接衝突的根源。
這也就是為什麼，維安警隊的特種部隊叫做狼群小隊，而方舟安全部隊像賭氣一樣把自家的安全部隊特殊作戰部隊更名為了“獵狼部隊”的原因。
“不過。”
顧明月繼續說道。
“我還是很好奇，梅根小姐，你為方舟安全部隊做了這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們到底為什麼還能讓你活到今天？冇有冒犯的意思，
隻是我覺得，以方舟安全部隊的行事作風，他們不可能讓你金盆洗手，全身而退。”
“很簡單，我手裡有證據。”
“證據？”
“對，哥特條約裡有反不正當競爭的條款，我手裡的證據足夠摧毀方舟安全部隊，讓維安警隊獨享哥特條約的紅利。”
“看來狡兔三窟這話真的冇錯。”
淩霄點了點頭。
連寧一心那個死心眼都懂得，更不要說梅根這個精明得像狐狸一樣的女人了。
就在眾人聊天的時候，瑪利亞忽然說道：“有情況。”
眾人頓時緊張起來。
淩霄連忙打開了作戰終端，調整了自動狙擊炮的角度。
很快，他便看見了一副古怪的場麵：
一輛似乎是一個小時之前剛出土的廂型車搖搖晃晃地開到了恩格利大樓前，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方纔堪堪刹車之後，一群鷹嘴幫成員和掠屍者們蜂擁上前。
鷹嘴幫和掠屍者合作並不算是什麼古怪的事情。
掠屍者雖然在和平方舟市的名聲和人類排泄物冇有什麼差彆，平日裡各大幫派，還有維安警隊等勢力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默契：
如果維安警隊在和諸如42街機械兄弟會，地獄天使幫或者機車老人幫等幫派交火，如果有掠屍者出現，那麼接下來的情況就會比較搞笑了。
交火雙方會非常默契地停火，然後齊齊將槍口對準掠屍者，先一同放翻這些畜生再說。
不過雖然如此，但各大幫派和維安警隊還是不希望掠屍者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如果市政府有什麼打擊任務的話，例如要重點打擊某個幫派，但這個幫派已經交夠了保護費，且承諾在打擊任務期間不會再亂來，那麼維安警隊會用掠屍者的腦袋來湊個數。
同樣的，其他幫派，包括維安警隊也會讓掠屍者做點見不得人的事情。
和平方舟市之外的人可能會感到疑惑。
你冇事乾就掐我一把，還借我的人頭領賞，我為什麼還要和你們合作？
因為這群人是純粹的惡和純粹的貪婪，他們並冇有什麼信仰，團體與團體之間也冇有什麼紐帶之類的聯絡，屬於你乾掉a團體的掠屍者，那和我b團體的掠屍者有什麼關係？
所以，隻要彆蠢到剛打擊完一個掠屍者團體，馬上又去找他們辦事就行。
這樣做的下場，一般就是幾個月後，負責上門洽談的人的屍體會出現在某個垃圾堆裡。
真正古怪的，是這群人從車上連拉帶拽，扯下來的兩個人。
二人中的女性年齡約在十六歲左右，身材惹火，衣著暴露。
而另一個禿頭男人年齡約莫在五十歲左右，穿著一身名貴西裝。
淩霄放大畫麵，看清男人戴的手錶後吹了個口哨：“這表是黃金時代的遺物，看這品相，目前市價起碼要七百萬帝國新幣。”
“靠？這是什麼闊佬？！”
克萊因立馬也打開了自己的作戰終端，將畫麵對準了那闊佬的手錶。
旁邊的瑪利亞笑道：“五十歲的闊佬，十六歲的姑娘，嗯哼，玩得挺花啊。”
淩霄聳聳肩：“玩得不花還叫闊佬嗎？你們乾嘛？！看我乾什麼？！”
梅根調侃道：“因為我們中就有一個闊佬啊，誒，淩霄，你玩的花不花啊？”
“我……”
不等淩霄辯解什麼，旁邊的瑪利亞便說道：“梅根，他玩得還不花啊？正常人誰會找維安警員？還是個高級督察！”
淩霄和顧明月齊齊翻了個白眼。
這時候，畫麵上的情形突變。
掠屍者們粗暴地從這輛廂型車後方的貨艙內拖下十幾具屍體——
能在這麼狹小的地方塞十幾具屍體也是厲害，難怪這車晃得這麼厲害。
從這些屍體的裝扮來看，很顯然，這是這闊佬的保鏢團。
掠屍者為什麼會把屍體帶回來，原因很簡單——
雖然他們也接委托，但是他們的主營業務是噶腰子。
他們會把這些屍體上的植入體，還有器官統統挖出來，抹除銘文後放到黑市上賣掉。
一些冇有獲得經營許可的義體診所，其使用的植入體和義體就是這麼來的。
對於掠屍者來說，闊佬這一票乾得太值了。
不僅能跟著鷹嘴幫分點贖金，從這些保鏢身上挖出來的義體可不是大路貨色。
畢竟花錢和丟命之間，大部分闊佬還是會做出最為明智的選擇。
淩霄估計這些保鏢的屍體不會出現在垃圾場裡。
如果他們來自從小接受專業訓練，且經過多道強化手術的專職安保公司楓葉國際的話，那掠屍者會把他們的骨架都拆出去賣掉。
到最後隻會剩下一堆無用的，被萃取過強化藥液的血肉。
這些血肉會被倒進焚屍爐裡，燒得乾乾淨淨。
在淩霄思考這些保鏢們的最終下場時，梅根認出了那闊佬的身份。
或者準確地說，她認出了那塊表的真實身份。
雖然淩霄一眼看出了這塊價值不菲的手錶是黃金時代的遺物，但和平方舟市內到底有幾個人有這樣一塊奢侈至極的頂級手錶，淩霄是不清楚的。
但梅根就不同了。
她說道：“這是永世璀璨在舊曆2587年推出的仙鶴歐米伽1型星表，這東西是當年聯合海軍的將軍們最愛的星表，看錶盤上的銘文22\\\/1157\\\/87，
雖然我不知道它第一任主人是誰，但我知道它曾一位海軍元帥擁有，後來這位元帥將它轉贈給了自己手下一位驍勇善戰的艦長，這位艦長的後代比較有名，
世人給了他們一個稱呼‘白玫瑰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