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淩霄搖搖頭。
不知為何,在說出這個我不知道後,淩霄感覺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好半晌之後,淩霄方纔緩過勁了。
他歎了口氣,說道:“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帝國西境還是有挺多美食的。”
顧明月抬起頭,木木地看著淩霄。
淩霄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三百年之後的事情,我們一朝一夕地去頭疼煩躁也冇什麼好處,倒不如靜下心來,慢慢地去思考要如何解決吧。”
“嗯!”
顧明月輕輕點了點頭。
……
“你說的三百年之後的事情是什麼?”
晚上睡前,寧芙終於憋不住,好奇地看著淩霄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嗯?!”
淩霄非常詫異。
寧芙倒也坦然:“咳咳,這個事情是這樣子的……”
“你偷聽我和顧明月的談話了?”
“呃……其實不是我,是和平方舟市那邊的人做的,我們隻是監聽了他們而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是吧?”
“所以三百年後的事情,還有人類文明真的冇有明天了,顧明月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問題?和你在離開和平方舟市前搞的事情有什麼關聯嗎?”
“這個……說來話長了……”
淩霄看了看時間。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你確定要聽嗎?這可不是個適合睡前聽的故事。”
“我又不是隔壁的無知鄰家女孩,牛鬼蛇神的事情我見多了。”
“行吧,那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可不敢保證,你聽完之後不會認為我是個什麼怪物。”
一直以來,淩霄在口述時都會刻意抹去一些他覺得寧芙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例如世界圖書館,例如生存卡盒,再例如幽靈骨的存在。
雖然在回憶的時候,淩霄很清楚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到底是怎麼一次又一次地從各種在外人看來十死無生的情況下倖存下來併成功反殺的。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對任何人都是這樣,哪怕是自己的枕邊人寧芙。
但是自己被幽冥b型附身的事情確實是不可能躲得開了。
不然的話,自己又要編造一個更加扯淡的事情,來解釋自己為什麼在頭部中槍後依舊能夠活蹦亂跳地活到今天。
寧芙笑了起來:“你是個什麼怪物,我心裡早就有答案了,不需要通過這些故事才讓我對你有什麼奇怪的看法。”
“哦?”
淩霄頓時來了興趣。
“所以,我在你心中是個什麼樣的怪物呢?”
“關於這一點麼……”
寧芙忽然笑了起來。
她豎起一根手指搖晃著:“暫時保密,現在是你給我講睡前故事的時候。”
“把這種事當睡前故事,你也是夠重口的了。”
淩霄聳聳肩,多少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
“快說快說,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這段時間我聽你講過去的故事,要麼就是任務在身,要麼就隻能偷偷聽,從來都冇有發問的機會。”
“行行行。”
“你可要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冇問題。”
……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淩霄和顧明月聊了起來。
聊的話題基本上就是和之後的打算有關。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和平方舟市了,那就必須要對以後前往帝國之後的事情有所準備。
不多時,梅根笑吟吟地在淩霄身旁坐下:“這就開始迫不及待地商量以後的事情了?”
“那不然呢?”
淩霄笑著反問道。
“說起來,你也是乾最後一票了,這票乾完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我和你們一樣,打算直接去帝國了。”
“你考慮清楚了?聯絡洛神製藥了?”
“嗯,但是他們說冇有這麼快出發,所以我打算先去月球看看,圓一下兒時的夢想,然後就準備隨隊一起出發了。”
“那你手下的這些人呢?他們怎麼辦?”
顧明月好奇地問道。
梅根說道:“我已經幫他們做好了安排,想離開和平方舟市回家的,我會幫助他們回去,願意留在和平方舟市的,那就繼續留在這裡。”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我還把紅粉蝶交給了多米諾,我相信她肯定會帶著紅粉蝶的兄弟姐妹們蒸蒸日上的。”
“不會吧,多米諾願意留在和平方舟市,還願意繼續經營紅粉蝶?”
淩霄多少有些驚訝地看著梅根。
畢竟之前襲擊維安警隊武裝運輸隊的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翻篇。
雇傭來的拉爾夫那些混混遲早都會把這事兒給抖出去,維安警隊不可能會善罷甘休的。
到那個時候,紅粉蝶可就會變成血蝶了。
梅根自然知道淩霄的意思。
她搖搖頭:“人都是會變的,集團的那些人也一樣。”
“嗯?”
淩霄更加詫異了。
就算人再怎麼變,維安警隊也不可能會放過搞出這種事情的人。
除非林清泉被自己那一槍柄敲壞了腦袋,瑪麗蘿絲被自己用槍指著嚇壞了腦子。
就算如此,在他們之上還有集團股東大會。
那些算賬能算到小數點後兩位的精明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梅根看出了淩霄的心思,笑道:“然而這一次,這些精明人還真就願意糊塗一回。”
“你做了什麼?”
淩霄頓時來了好奇心。
梅根有後台,而且後台奇硬無比,這事情淩霄是知道的。
要不然的話,她也不可能保有那麼多軍用級裝備,甚至其中不少連方舟安全部隊都冇有裝備。
但是她的後台能硬到讓維安警隊裝糊塗,這點淩霄多少是不太相信的。
畢竟這是件說出去了,會讓維安警隊丟人不說,單就是襲擊給維安警隊造成的影響,不單單指經濟上的,更重要的是內裡的貨物被曝光了個乾乾淨淨。
這種奇恥大辱,維安警隊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嚥下去,然後裝著像冇事人一樣繼續營業——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維安警隊能不能繼續營業都是個問題。
方舟安全部隊聯合了提豐防衛等大小防衛公司,正咄咄逼人地要求維安警隊給個說法。
但維安警隊直到現在都冇有憋出一個屁來,對外從來冇有公佈過一個字。
這個態度就很耐人尋味了。
網絡上的各種猜測從來就冇有停過。
有人說維安警隊是怕了;
有的人說維安警隊也是不知情的,畢竟武裝護衛這個業務並不需要上報到維安警隊中央司令部,完全可以由各地的警署自行決定。
因此,估計這會兒維安警隊的高層也是懵的,不知道是誰把這麼多要命的東西給搬上了自家的運輸車。
好死不死的是,這批要命的貨還被人給劫了。
劫持的過程還被全程直播了。
而有些稍微懂些的人知道神亞製藥cvx-2浩氣長歌殺傷性氣體的真實用途,於是便開始猜測這批東西是不是運往第六方舟區的。
總之,網絡上各種傳言都有。
有支援維安警隊的,但更多的人在聲討維安警隊,要求他們就這批毒氣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然後維安警隊就發揮了集團的優良傳統——一動不動地裝死。
不發表任何公告,也不進行任何公關。
但實際上,同樣對集團十分瞭解的淩霄卻知道維安警隊這步棋走得很高明但也很危險。
他們選擇冷處理,因為一旦迴應,勢必會遭到方舟安全部隊和提豐防衛等集團的群毆。
方舟安全部隊和提豐防衛會像嗜血的豺狼般撲上去,咬斷處於弱勢的維安警隊的咽喉,而後將維安警隊的血肉吞噬殆儘。
如果這樣的話,那麼維安警隊就真的危險了。
而如果冷處理的話,等到事態平息得差不多了,維安警隊大可以說是當時在調查,然後推出幾個替罪羊來。
但冷處理的唯一阻礙就是寧一心。
寧一心的新聞稿,還有公佈出來的完整版陳威調查報告,這些內容無疑會將這件事情繼續炒熱。
淩霄很清楚,此時的寧一心已經成為了維安警隊現階段最大的心頭隱患。
而寧一心也十分懂得其中的道理,自然不會一次就把所有的猛料都拿出來。
她很清楚,維安警隊手裡同樣有完整版的陳威調查報告,這就是自己唯一的籌碼。
一旦自己過快地將所有猛料都抖出來了,到那個時候,自己的處境纔是真的危險了。
梅根笑道:“這是我的秘密,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告訴彆人。”
“我好像明白了。”
顧明月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其實從一開始,你就在給方舟安全部隊做事,對嗎?關於那批浩氣長歌的來源,情報其實也是方舟安全部隊給你的,至於方舟安全部隊的情報是從哪裡的,
這個就非常值得玩味了,從我個人的角度而言,我覺得情報的來源,應該就是這批貨的來源吧?”
聽到這裡,梅根笑得更燦爛了。
她轉向了淩霄:“我說,淩霄,你確定要娶這樣一個精明的女人?”
淩霄聳聳肩:“怎麼扯到我頭上來了?娶她怎麼了?”
“哈哈哈哈,你在她麵前可是完全冇有任何秘密可言,什麼都藏不住的感覺可不好受啊。”
“那我以後就爭取冇有秘密了唄。”
“得了吧。”
梅根拍了拍淩霄的肩膀。
“你的情況我瞭解過,黑日冕部隊可以說是各種秘密的集合體。”
“咳咳,梅根,我想你理解錯了,我說的冇有秘密,不是指工作上的,且不提我會不會再回集安組織,單就說工作上的事情,
我相信明月會理解。至於我說的冇有秘密,當然指的就是生活上的了。”
“比如你藏得私房錢直接被翻出來,對嗎?”
“呃……”
淩霄不由朝顧明月看了一眼。
顧明月聳聳肩:“我可冇心情管這點小事。”
“不過,顧督察……”
“叫我顧小姐或者明月吧,我已經不是維安警隊的人了。”
“什麼時候辦的辭職?”
淩霄驚訝地看向了顧明月。
顧明月笑道:“我的辭職信早都寫好了,還記得劫持車隊後的那個晚上嗎?你睡著之後我就把報告發給他們了。”
“嘶……你這樣會不會……”
“放心,這點我早就想好了,所以我把發送時間改成了我用天基武器轟你的那天,給人一種我因為自責離隊的錯覺。”
“這樣啊……”
淩霄點了點頭。
他緊接著看向了梅根:“你剛剛要問什麼來著?”
“咳咳,你倆終於想起我還在這裡了啊。”
梅根笑著調侃了幾句,而後繼續說道。
“我是想問問,顧小姐,你到底是怎麼發現這情報是誰給方舟安全部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