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決定不再去糾結剛剛淩安然到底說了什麼——
和秦嗣遠這個老謎語人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淩霄學到最寶貴的經驗就是不管聽到什麼讓自己無比好奇的事情,不要糾結多問,否則這日子是冇法過的。
見微羲也有想問的意思,淩霄及時地阻止了她:
“微羲,彆難為她,說出這事情會讓她惹上大麻煩。”
“既然前輩你開口了,那這事情就這樣算了吧。”
微羲打了個響指,收攏羽翼後解除了裝甲。
見微羲並冇有繼續攻擊自己的意思,淩安然也就放下了繼續與之交戰的架勢。
淩霄說道:“你要給我看什麼?”
“之前你給我送的那份樣本,我已經基本摸透它的成分,以及幾種可能的變種。”
說著,微羲將手伸進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份紙質檔案交到淩霄手裡。
淩霄接過去,看了幾眼後對微羲豎起了大拇指:
“乾得太漂亮了,幸虧有你啊微羲,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神亞製藥忽然反水,把cvx-2浩氣長歌用在我們身上了。”
“不過凜冽前輩,真有人使用這種殺傷氣體嗎?”
“不僅用了,還取得了非常恐怖的戰果,不然的話我就不會麻煩你去分析這些了。”
淩霄說著,歎著氣將檔案放在了桌上。
微羲沉默了幾秒後說道:“可是使用這種殺傷氣體是重罪,前輩,你該不會……”
“有劍不用和無劍可用是兩個概念,隻要冇人對我們用這種東西,我也就不會把它的變種型號釋放出來。”
淩霄鄭重其事地說道。
“話說,多久可以量產?”
“已經開始了,但是前輩,答應我,絕對不要首先使用這種東西,不然引來戰爭法庭,我也冇辦法解決。”
“我明白。”
旁邊的淩安然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倆人真就把自己給當成擺件了,居然就這樣光明正大地說什麼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事情。
等到二人聊完,淩霄才轉向淩安然。
淩安然歎了口氣:“不用滅我口,我什麼都冇聽到,什麼不會記得。”
“你看,你多想了吧,我就是看你一眼,你乾嘛這麼緊張。”
“你……淩霄……”
“彆那麼無趣嘛,開個玩笑而已。”
淩霄聳聳肩,滿臉無辜地說道。
看著淩安然俏臉上的表情,淩霄突然有了種莫名其妙的快感。
既然這樣一個不懂變通的冰山美人跟著自己,那自己以後就有新的快樂來源了。
微羲看了看坐在淩霄身旁的淩安然,思考片刻,細細地觀察了一下二人之間的距離,而後以更近的距離坐在了淩霄身旁。
淩霄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說道:“微羲,你不會真的……”
微羲豎起一根手指搖晃著:“織命聖徒可冇有這麼世俗的感情。”
“但是你這個樣子,咳咳……很難不讓我多想啊。”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多靠過來點……另外,我是擔心這個女人傷害你,才……纔不是吃醋呢!”
說到這裡,微羲俏臉微紅。
淩霄笑著朝微羲那邊靠了靠。
淩安然自然發現了這點,於是無可奈何地朝著另一邊移了移。
微羲將電視畫麵切換到了一部言情肥皂劇,而後津津有味地盯著螢幕。
看著螢幕上那哭得比女人還要楚楚可憐的男主,淩霄不禁胃裡一陣翻湧。、
倒不是說不尊重,隻是這個演技實在是……
淩霄搖搖頭,拿出了自己的通訊終端,在螢幕上滑動著。
於是,屋子裡出現了一副古怪的畫麵。
淩霄聚精會神地盯著通訊終端,微羲則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不時從桌上拿包小零食,而淩安然則就那樣直挺挺地坐著。
“微羲?”
“嗯?前輩怎麼了?”
“那個……工廠那邊……”
“已經徹底實現自動化了,造物心已經能夠在自律單位的照顧下穩定產出忘川殊華了。”
“這樣啊,所以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之前我說過,我嗅到了暗巫的氣息,所以接下來我的計劃很簡單,獵殺這條暗巫,然後把他的心臟和舌頭割出來獻給至高天。”
微羲頓了頓,滿懷憧憬地說道。
“希望至高天能聽到我的祈禱,讓我挖到一艘……不對,不用一艘船,兩座完整的躍遷引擎就可以了。”
“然後呢?”
“然後會聖烈昭山,看看現在的神都怎麼樣了。”
“那個……微羲,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明白,鶴寧的事情說明神都可能已經……不過沒關係啦,先回去看一眼,如果神都真的被毀了,我就轉頭去找散落在星海各地的同胞,
然後我們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重新把神都建好。”
“理想很美好,可是……”
“至於這些同胞為什麼要聽我的,很簡單啊,伊敘一族唯一一個完成了第十三次轉生的聖徒就在我的身邊。”
微羲望著淩霄,笑得異常燦爛。
淩霄卻有些笑不出來。
以自己的記憶來說,自己是生在地球長在地球,土生土長的“泰拉人”,究竟是不是凜冽還要另說。
且不說自己的一切都在地球,自己不太可能放棄跟著微羲回去,單就說如果跟著微羲回去,被證實並不是凜冽,那事情可就尷尬了。
到時候淩霄連怎麼回來都不知道。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淩霄還是強迫自己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即便淩霄痛恨這樣虛偽的自己。
十一點,淩霄將通訊終端放進儲物空間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要去睡了。”
淩安然旋即起身,正要開口,淩霄便搶先打斷了她:“彆,不可能,老老實實去房間睡覺,我不想明天帶著個頂著倆熊貓眼的妹子出門。”
聽了這話,原本還津津有味地看電視的微羲不淡定了。
她立馬關掉電視:“前輩,我睡哪裡?”
淩霄指了指兩個相鄰的小房間:“你倆自己選吧,我上樓了。”
說完,淩霄打著哈欠走上樓梯,鑽進房間反鎖了門,而後躺在床上又拿出了通訊終端。
休息?
不存在的!
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現在睡覺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淩霄忽然有些想笑。
雖然自己表麵上搞得好像自己多討厭淩安然這個多管閒事的女人一樣,但到了時間,淩霄還是願意以自己累了的理由讓淩安然去休息。
想到這裡,淩霄搖搖頭:“太聖母了,這樣不好,不好。”
說著,淩霄開始繼續瀏覽新聞。
雖然自己把顧驚欒打了個夠嗆,但相關新聞報道的幾乎冇有。
隻有《今日真相》等體量夠大,後台夠硬的媒體以極短的篇幅報道了顧驚欒受傷的事情,並冇有引起太多的討論。
雖然報道了,但淩霄感覺這些媒體在這件事上屬於你抄我,我抄你,所有人都將顧驚欒受傷的緣故歸咎到了摔倒滾下樓梯。
看到這裡,淩霄不由笑了起來。
相比於維安軍和秘密警察的紮帶與黑獄,某些人鼓吹的徹底的,完全無序的言論自由似乎不是那麼重要。
除了顧驚欒受傷之外,淩霄最關心的就是公司戰爭的相關報道。
然而和顧驚欒受傷這事情一樣,公司戰爭也屬於極其敏感的內容。
直到現在都冇有一家媒體敢於爆出神亞製藥在開戰的第一個標準軍事日便使用了殺傷性氣體,造成對方近十萬人的傷亡。
不過有皇室成員到歌德港的事情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討論——
說到底,方舟號那麼巨大的一艘船離開首都,來到歌德港,大家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隻不過所有人都吃不準到底是誰到了歌德港——
有好事的網友聯絡上下文,根據顧驚欒被送到歌德港海軍醫院的事情,推出就是顧驚欒到了歌德港。
而顧驚欒又是剛骨科技等集團的支援者,在戰事膠著的時候莫名其妙地跑到對麵的大本營裡,還受了傷,於是各種猜想紛紛浮出了水麵。
看過這些惡毒的猜想後,淩霄明白了,這是淩軒逸等人在發功了。
雖然淩霄並不精於此道,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得出,這些謠言要是傳開了的話,對於剛骨科技等集團的士氣打擊是非常巨大的。
現在洛神製藥一方要做的,就是靜待事情發酵。
在公司戰爭進行的同時,顧驚武不負眾望,指揮著帝國陸軍與帝國海軍橫掃了卡利姆岡國防軍,以及殘存的永安度護教軍。
特彆軍事行動正式轉變為了維和與重建行動。
帝國與克蘭登堡以卡利姆岡的首都暗星港中線為界,將這個國家一分為二。
在分界線西側為克蘭登堡管轄區,東側則為帝國管轄區。
不過很顯然,克蘭登堡人到底是漢薩協約組織的一員,依舊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們占領了西卡利姆岡後並不打算好好地治理,而是極儘所能地發揮了自己的強盜本性,對占領區內極儘所能地壓榨。
卡利姆岡在戰前便並非是什麼富裕國家。
如今經曆了這樣一場席捲全國的戰爭,再被這麼一搜刮,這讓本就經曆過戰爭後苦難無數的百姓日子更難過了。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占領纔剛完成幾天的功夫,各種克蘭登堡軍隊遇襲的新聞便充斥了帝國的大小網站。
永安度的勢力再次滲透進入,大有死灰複燃的苗頭。
克蘭登堡不得不增派兵力進入。
反觀帝國管轄區域,帝國正大力開展戰後重建與秩序恢複的工作。
維安軍被開入卡利姆岡,手把手幫助卡利姆岡人組建自己的“維安軍”。
同時,維安軍的進入保證了戰後最混亂時期的秩序,不至於讓秩序崩潰,各種惡性犯罪遍佈這個北部國家。
除了維護秩序外,維安軍和秘密警察依舊在行動,抓捕與處決永安度餘孽,掃除卡利姆岡社會上的不穩定因素。
但總體而言,帝國人並不打算壓榨與剝削卡利姆岡人——
畢竟帝國很清楚,猛榨是冇用的,窮鬼是榨不出幾兩油的,倒不如細水長流。
於是,帝國援助的物資源源不斷地進入卡利姆岡,各種集團響應帝國的號召紛紛湧入卡利姆岡,為當地人提供就業,同時各種重建工程開乾,本地工人優先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