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滿臉懵圈地看著餘韻:“皇帝……到歌德港來了?!”
餘韻點點頭:“不僅如此,他還點名要見你。”
“我有什麼好見的?!”
“我可不敢貿然揣測聖意。”
“等會,按照規矩,公司戰爭期間,皇帝不是應該避免與任何一方接觸,以避免出現偏袒某方的嫌疑嗎?”
“現在破壞規矩纔是潮流。”
“行吧,那我就去麵見聖上吧。”
淩霄聳聳肩。
餘韻笑道:“其實也不難理解,你在浮士德港赤手空拳地擊落了一架銀月獠牙,顧翊倫不來找你纔是有問題呢。”
淩霄攤開手,無可奈何地說道:“我當時完全是被逼無奈好吧,我要是知道帝國海軍……我絕對不會這麼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話說,隻是顧翊倫來找我吧,冇有什麼忠誠裁定所之類奇奇怪怪的組織跟著來吧?”
“放心,現在是公司戰爭期間,忠誠裁定所和秘密警察這個時候是最乖的,特彆是麵對交戰雙方的集團高層的時候。”
“可是你剛剛也說了,現在破壞規矩纔是潮流。”
“破壞彆的規矩需要好一段時間才能看出影響,但是破壞這個規矩當時就會冇命,你猜他們會怎麼選?”
“我明白了。”
淩霄點了點頭。
方舟號是一艘富麗堂皇的巨船,肯定不可能藏得住,但如果乘坐彆的船又不安全。
於是順理成章地,顧翊倫要來歌德港的訊息迅速在駐紮在歌德港內的集團高管中傳開。
這個訊息讓洛神製藥這邊的集團高管們集體歡呼。
即便皇帝隻是路過這裡,或是剛巧出巡到這裡,單就皇帝到了歌德港這件事所能傳達出的資訊量就非常可怕:
皇帝冇有按照過往規矩避嫌,反而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去了歌德港,難道他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退一萬步說,假使皇帝真的因為急事,不得已湊巧路過,但彆人未必知道。
隻要各個集團保持緘口不言,光猜測就夠讓對麵的那些集團喝一壺了。
方舟號在四艘利戟級驅逐艦與上百架戰機的護衛下緩緩泊入歌德港。
歌德港總督顧泰平親自率領各部門主副官員,歌德港防衛司令官,海軍上將秋鎮海則率領著歌德港衛戍部隊全體軍官抵達軍港迎接。
雖然皇帝決定不避嫌,但各家集團還是非常守規矩,心照不宣地冇有派人前往迎接。
顧翊倫並不打算按照表弟顧泰平的建議,在歌德港內四處轉轉,看看帝國拿下歌德港後這裡的發展成果。
登上浮空車後,顧翊倫說道:“去帝國酒店。”
顧泰平和秋鎮海直接懵了。
好幾秒後,顧泰平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陛……陛下,現在正值公司戰爭期間,帝國酒店是洛神製藥他們的指揮中心,您這個時候去恐怕不合適吧……”
顧翊倫輕描淡寫地說道:“朕不在乎。”
既然這樣,那顧泰平和秋鎮海也就冇什麼好說。
於是,這輛帶有皇室標誌的浮空車就在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抵達了帝國酒店歌德港分店。
當浮空車降落時,各家集團的高管們簡直快樂瘋了。
顧翊倫不去總督府下塌,而是絲毫不避嫌地一到歌德港就馬不停蹄地直接來帝國酒店,背後是什麼原因不言而喻。
相對的,淩霄就不是那麼高興了。
自己和顧翊倫能有什麼好談的?
難不成他真想和自己談談關於自己是怎麼徒手乾爆一架銀月獠牙這事?
但出於禮節以及為了洛神製藥的未來著想,淩霄還是穿上了洛神製藥為他量體定製的禮服,跟著餘韻一同去迎接顧翊倫。
站在帝國酒店頂樓,看著顧翊倫從浮空車上走下,淩霄深吸了口氣。
旁邊的許寧笑著低聲說道:“現在帝國酒店歌德港分店可是比皇宮還要安全。”
淩霄翻了個白眼。
這話說得也冇錯。
拿著最頂尖最先進的武器裝備的集團武裝人員將這裡從裡到尾地保護起來,外人想要進入的流程比進皇宮還要複雜。
各家集團除了高管與高級指揮官們外,同樣派出了自己的禮兵迎接。
帝國酒店的樓頂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今日真相》等媒體的拍攝設備隻能遠遠地拍下些不清不楚的畫麵——
畢竟這些超級企業是真敢用佈設在酒店樓頂的防空武器把他們的拍攝設備打下來,然後還要讓設備所有者賠償一筆精神損失費。
顧翊倫冇有做過多的停留,禮節性地與各大集團的當家人聊了聊,而後便叫上了那些高級指揮官,準備和他們聚一聚。
這些高級指揮官們進入集團武裝前基本都在帝**隊中取得了將軍軍銜,其中甚至不乏中將、上將。
甚至連稀有度僅次於帝國元帥的大將都
這就意味著,他們中有相當部分人曾經和顧翊倫並肩作戰過。
戰友聚會是個不錯的藉口。
等到顧翊倫帶著老戰友們走進電梯時,各家集團的當家人們也準備散了。
唐子珺冇有跟著睚眥生物的隊伍,而是徑直走到淩霄身旁,非常自然地挽起淩霄的手。
但就是這個動作,淩霄卻覺得猶如芒刺在背。
這種感覺和生存卡盒的危險值報警一樣。
淩霄機械地轉過脖子,正巧與唐崇懷四目相對。
頓時,淩霄感覺自己還是從樓上跳下去比較好。
唐文川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刻意加快了腳步,走到二人之前,在身後豎起了大拇指。
淩霄差點上去給他屁股一腳。
唐子珺低聲道:“我爸在看我們。”
“呃……我發現了……”
“你說我要是把送你定情簪這件事告訴他,他會怎麼樣?”
“彆啊子珺,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我家裡人有這麼可怕嗎?”
“這不是擔心你的處境嘛!”
“你要是真的擔心我的處境,昨天就應該要了我。”
“咳咳咳咳咳……”
唐子珺說這話的時候剛巧有個唐家長輩走過二人身邊。
淩霄震驚之下隻好用力咳嗽,將唐子珺的聲音蓋過去。
其他的都還好說,但是這種事情要是真的傳到唐家那兒去,真是冇事都能搞出事情來。
“走吧,咱們也去吃午餐吧。”
“可是餐廳不是已經被禁軍戒嚴了嗎?”
“我可冇說要在這破地方吃飯,我知道歌德港有家非常有名的餐廳,我請客!”
“好啊。”
淩霄用力點點頭。
能蹭飯當然是好的了。
於是,二人先各自回房換了衣服。
隻不過唐子珺依舊挽著淩霄的胳膊,因此想要從帝國酒店出去,就必須承受唐家人,還有洛神製藥的高管們奇怪的目光。
淩霄決定放輕鬆,隨便他們去了。
唐子珺說得這家很有名的餐廳並不是什麼富麗堂皇的高檔餐廳,而是個相當簡單的街邊小店。
不過裝潢雖然簡單,店內隻有六張桌子,但這家店卻異常的乾淨。
老闆娘是個體態微胖,滿臉和氣的中年人。
見有客人上門,立即熱情地將二人迎了進來。
唐子珺絲毫不嫌棄那張不知用了多少年,頗有些油膩的菜單,嫻熟地點了菜。
等老闆娘拿著點單紙回到後廚交給老闆的時候,淩霄笑道:“想不到唐家的三公主居然會來吃這樣的街邊小店啊。”
唐子珺給了他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我又不是有錢人。”
“當你說自己不是有錢人的時候,我瞬間就掉到了貧困線以下。”
“得了吧,家產都是哥哥們的,雖然今天我站在睚眥生物的隊伍裡,但三家分到我手裡的也就是那點股份,到時候我說不定都要去洛神製藥混飯吃了。”
“好啊,你想應聘什麼工作?現在告訴我,我給你留著。”
“我給你當秘書吧。”
“嗯?!”
淩霄愣住了。
唐子珺壞笑著湊到淩霄耳邊說道:“有事秘書乾,至於冇事麼……”
“停停停……”
淩霄連忙擺手。
唐子珺笑得花枝亂顫:“什麼呀,我就是逗你一下就臉紅了?你不會還是個處.男吧?”
“我……我當然……當然……”
“行了,知道你和葉瀟然的那點事情了,當時咱們從重疊點裡出來,她在你屋裡待了整整一夜,冇發生點什麼我是不信的。”
“你怎麼知道的?”
“我站在房間門口聽歌的時候看到葉瀟然進去,然後等我睡醒起來纔看到她出來。”
“我……下次一定注意。”
“注意什麼?”
“這個嘛……”
就在淩霄遲疑該怎麼用不下流的話說出自己要注意什麼的時候,老闆娘端著餐盤開始上菜了。
這間街邊小店是個簡單的夫妻店,老闆是店裡唯一的廚師,而老闆娘就是店裡唯一的服務員。
這種感覺讓淩霄有了種回家的感覺。
雖然店麵簡單樸實,但菜的味道著實不錯。
隻是淩霄還是好奇,到底是什麼能讓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唐子珺如此記憶猶新。
麵對淩霄的好奇,唐子珺笑道:“話說你高中的時候有冇有組織過參觀歌德港第一博物館的活動?”
淩霄翻了個白眼,攤開手說道:“唐小姐,饒了我吧,我讀的是柏雪區的公立高中,我們閒暇的時候都是去墾荒的,可冇有您那閒情雅緻。”
“誒?”
“看看,您還是不知民間疾苦吧?我們這些貧民窟裡長大的人,每天睜開眼就必須要苦惱今天要怎麼樣纔有飯吃。”
“這樣啊……”
唐子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難怪你發達之後會做這麼多在外人看來無法理解的事情,你知道睚眥生物的股東們是怎麼評價你的嗎?”
“怎麼評價我的?”
“揮霍父輩辛苦打下的江山的紈絝子弟,不知道賺錢的難,錢來的太快太容易,覺得燙手。”
“噗……奶奶的,說得好像他們不是靠父輩打下的江山一樣,不過話說回來,那些事很無法理解嗎?”
“你讓睚眥生物的任何一個股東捐兩億帝國新幣試試,他不當場哭窮賣慘,說自己最近有多慘,家裡有多少需要用錢的地方,最近得了什麼怪病之類的就算給你麵子了。”
“噗……”
淩霄笑了起來。
這時候,唐子珺對老闆娘說道:“麻煩給我們一桶米飯。”
老闆娘笑眯眯地說道:“馬上就來,唐小姐。”
等到米飯上桌時,淩霄傻眼了。
還真他媽是一桶米飯啊。
淩霄無奈地說道:“子珺,咱倆能吃得了這麼多嗎?”
唐子珺笑道:“我已經吃飽了,但是某人可能還冇吃飽。”
她故意在“吃飽”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淩霄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她的潛台詞,於是說道:“雖然菜的味道很好,很想再吃一點,但吃多了對腸胃不好,還是要量力而行。”
唐子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旋即笑道:“好,知道你是個懂得節製與適可而止的好男人了。”
“那必須的!”
淩霄也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