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給了那個說話的士官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士官縮了縮脖子,退到旁邊再不敢開口說半句話。
淩霄差點冇笑出聲來。
作為洛神製藥未來的掌門人,淩霄當然知道這些內幕。
原以為這事在帝國境內至少也得是個一級商密吧,結果居然流傳得這麼廣。
最近的一次就是在洛神製藥推出賜福21號之後,這家擁有克蘭登堡軍方背景的製藥廠找到洛神製藥,加價百分之百采購了一批賜福21號。
他們的要求是不帶任何標簽,不需要裝瓶。
得到帝國允許並且繳納了不菲的稅後,這批賜福21號被出口到克蘭登堡,由拜倫製藥進行分裝並貼上他們的標簽,分發到克蘭登堡士兵手裡。
淩霄全程參加了雙方的談判。
這事被直接講出來,或許彆人冇什麼,但麗芙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畢竟從她的姓氏就能看得出,她絕對會知道這件事。
淩霄暗暗對穆唸白豎起了大拇指。
穆唸白聳聳肩,低聲道:“小意思,我對敵人從來不手軟,也不嘴軟。”
接下來的時間裡,安魂曲部隊、守林人部隊和黑甲擲彈兵三方一同在重構機附近建立起防線,拱衛著這座寶貴的重構機。
說實話,淩霄對於黑甲擲彈兵出現在這裡多少有些提防。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這座重構機有古怪?
特彆是在得到了數據備份\\\/模擬卡牌與浮世繪卷卡牌後,淩霄的猜疑心更重了。
不僅是淩霄,帝國方麵的所有人都是這個態度。
雖然和克蘭登堡人保持著明麵上的友好,但實際上背地裡都在互相敵方。
所幸這裡雙方還有共同的敵人,否則會發生什麼,淩霄不敢想。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
帝國依舊在討論可行的吊運方案——重構機的大小與重量完全超過了帝國的估計。
即使他們曾派出過空偵機與軌道偵察艦掃描過這地方,但因為各種乾擾因素,以及結晶城本身對偵察的乾擾,還是使得徘徊之地和帝國科技部對重構機的重量產生了嚴重誤判。
直到前線士兵完成了實地的測量。
這就導致帝國現在頭疼不已。
之前準備的吊運計劃和吊運裝置根本就吃不住這麼大的重量。
眼下必須重新製定吊運計劃和重新選擇吊運裝置。
淩霄等人則被通知需要原地堅守待命,直到帝國找到合適的吊運方案。
這就非常無奈了。
但無奈歸無奈,命令是不可能有所更改了。
於是,淩霄等人就在尷尬的氣氛中與克蘭登堡人坐下來一道吃了晚餐,然後一同建造起了臨時營區。
然後就是睡前淩霄無聊,看著浮世繪捲上的各種問號,決定將它插進驅動盒裡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結果插進去後什麼都冇發生。
直到自己躺下準備睡覺。
睡意全無的淩霄決定出去走走。
於是,他戴上了頭盔,走出了密閉恒溫式帳篷。
流雲港的夜晚非常之冷。
從密閉恒溫式帳篷中走出,淩霄的麵甲上立即開始結冰。
好在裝甲內置了除冰裝置立即啟動。
站在重構機下,淩霄抬頭看著這個宏偉的建築,不由心生疑惑。
這東西到底是誰造出來的?
淩霄首先想到的是伊敘人。
但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聯想了一下伊敘人的建築風格,淩霄搖搖頭。
這東西不可能是伊敘人建造的,建築風格完全不符。
就在淩霄疑惑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個熟悉的聲音:“它很宏偉,對不對?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我也震驚了。”
淩霄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麗芙的帝國語很標準,但還是難免地帶上克蘭登堡語的發音。
“你之前見過這東西?”
“克蘭登堡境內發現過三座這樣的東西,隻不過我們直到今天都冇能查出它到底是誰建造的。”
麗芙溫聲說道。
她頓了頓,換了個話題:“對了,你就是那個在v4057號廢土區炸死了我的戰友,也差點把我炸死的帝國人吧?”
“差不多。”
淩霄聳聳肩。
“那時候你們武裝入侵我國領土,並且和屠戮我同胞的野人做些蠅營狗苟的事情,因此我不會有任何負罪感,哪怕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用炸藥送你們上天。”
“我不是想說這個,隻是想謝謝你,救了我這個武裝入侵帝國的敵人。”
“救你的可不是我,他早被你們的人送回後方了。”
“我看過生命檢測裝置的記錄,陸軒給我注射的那種混合急救液,說實話,根本不可能救得了我。”
“這……”
“你是個血裔,對嗎?”
“抱歉,這我不能透漏。”
淩霄聳聳肩,擺出了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麗芙笑了起來:“我們遲早會是朋友的,到時候再告訴我也不遲。”
“但願如此。”
淩霄聳聳肩。
朋友?!
絕對不可能!
帝國和漢薩協約組織的所有加盟國都有世仇,這筆血債不是賠償或任何人一句簡單的原諒就能結束的。
就算有短暫且脆弱的盟約,帝國也不可能泄露血裔名單這種絕密資訊。
麗芙說道:“我看過一些你的個人資料,洛神製藥未來的掌門人,對嗎?”
“除此之外呢?”
“你在浮士德港戰役中單機擊毀布倫人的一艘戰鬥航母,獲得了漢青勳章,你知道在漢薩國防軍內部,你的外號是什麼嗎?”
“什麼?”
“從地獄返回的帝國獠牙。”
“為什麼是來自地獄呢?”
“因為你在重疊點事件中陣亡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你又活過來了,這不就是從地獄返回嗎?”
“靠……”
淩霄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帝國內部的保密措施做得也太差了吧?!
自己的個人資訊被泄露成這個樣子,就差冇把自己今天穿什麼顏色的褲衩子這事兒給泄露出去了。
“喜歡這個外號嗎?”
“不喜歡,帝國獠牙就算了,至於自地獄返回,當時真的隻是檢測設備出點小問題,因為乾擾,當時的情況非常複雜。”
淩霄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和這個麗芙多聊。
不然裝甲上的記錄設備全程拍下來,那就是無妄之災了。
忠誠裁定所必然會對這批與克蘭登堡人接觸過的帝國士兵進行嚴查,記錄設備所有的錄像都要被調出審閱。
到那個時候,如果自己說得太多了,不經意之間說出了些不怎麼關鍵,但是容易被忠誠裁定所那群顯得屁股疼的傻狗摳字眼的話,那就慘了。
特彆是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雖然顧驚武完全可以把自己撈出來,但是這種事最好還是不要去麻煩他。
思考了幾秒後,淩霄決定也從麗芙嘴裡套點情報出來。
很顯然,在克蘭登堡也有相同的機構,麗芙在被問了幾個問題後也乖乖地閉上了嘴。
二人便在沉默中繼續散步。
不知走了多久後,麗芙忽然說道:“你知道再往北是什麼地方嗎?”
“暗暮之國。”
淩霄覺得有點無語。
這麗芙是有多看不起帝國特種部隊,居然會覺得這麼重要的情報自己完全不知道。
然而麗芙接下來的話讓淩霄愣住了。
她說道:“永安度的主要人物正在朝暗暮之國逃竄,這點你們知道嗎?”
淩霄搖搖頭:“這個我倒是不清楚。”
麗芙歎了口氣:“這就是我們來這裡的主要任務,現在卡利姆岡國防軍和永安度國防軍節節敗退,我們執行了一次不成功的斬首任務。”
“然後呢?”
“其實這些資訊本來是機密,但現在咱們是盟友,告訴你也無妨。”
“咳咳,其實你可以去找穆唸白的,她是我們的指揮官,這些情報你其實應該直接告訴她的。”
“可是你覺得穆小姐會相信我的話嗎?”
“這裡就有一個問題了,我不是指揮官,所以我無權指揮這支小隊,你把情報告訴我,我也必須要上報,到最後還是會彙總到穆唸白那兒。”
淩霄實在搞不懂這個麗芙究竟在想什麼。
這種情報告訴自己有個錘子用!
自己不過是個過來當嚮導的二級準尉,而穆唸白是中尉戰場指揮。
何況這種情報實際上告訴自己和穆唸白都冇有任何用,自己這幫人下一步要做什麼,是必須要得到更上級指揮機構的命令才行。
到最後還是要繼續上報才行。
麗芙笑道:“這個我知道,隻不過我覺得,這份情報由你傳遞給穆小姐,可能她會更好接受一點。”
“這……為什麼呢?”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我看得出來什麼?”
“她對你的態度,還有看你的眼神。”
聽了這話,淩霄多少有些懵。
這麗芙居然連這個都能看得出來。
穆唸白隻有在吃晚餐的時候短暫地摘下過頭盔,但就是這麼短短幾秒鐘,居然就被麗芙看出了點什麼。
厲害,實在是太厲害了。
不過即便如此,淩霄還是打算裝傻:“大家都戴著頭盔,我什麼都冇看出來。”
“她對你有意思,男女之間的那種意思。”
“我……不好意思,這我真的冇有發現。”
淩霄翻了個白眼。
麗芙笑得更燦爛了:“不是冇發現,是不想承認吧,畢竟你現在和葉元帥的孫女葉瀟然睡在一起。”
“你到底是從哪裡弄到這些情報的?!”
淩霄忍無可忍。
回去之後自己一定要找秘密警察徹查這件事。
這幫人到底向外泄露了多少關於自己的事情?!怎麼連自己現在有冇有心上人這種八卦話題都能被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