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隱霧區城防部隊士兵猛力敲打著紅霧區243號古色古香的大門。
然而不管他們如何用力,公寓內就是無人回答。
這讓兩名士兵異常之惱火,手上敲門的動作也愈發粗暴起來:
“開門,快他媽給老子快開門,不然老子就把這破房子點了!”
“他媽的,彆逼老子把門炸了!”
兩名士兵將門敲得咚咚作響,幾乎快要將門敲散架。
就在二人氣急敗壞地想要拿出炸藥炸門時,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名佝僂著腰,顫顫巍巍的老婦人出現在了二人麵前,哆哆嗦嗦地說道:
“抱歉……抱歉二位,我老太婆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腿腳也不方便……”
兩名士兵將這名老婆婆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而後,其中一人問道:“你這老不死的……”
不等他的話說完,另一名士兵打斷了他:
“抱歉婆婆,原諒這小子從小缺乏管教,請問有冇有見到什麼可疑分子?”
“可疑分子?那可太多了,讓我好好想想啊……”
於是,這位顫顫巍巍的老婆婆稀裡嘩啦地報出了一大堆可疑人員與可疑狀況,絮絮叨叨的樣子和雜亂無章的人與事弄得兩名城防部隊士兵頭都大了。
無奈之下,後開口的士兵打斷了還要繼續彙報情況的老婦人:
“婆婆,你說的這些等我們解決完這件事肯定會去解決,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抓捕那幾個帝國士兵,他們是入侵的危險分子。”
“原來你們說的是帝國士兵啊……我這把老骨頭上次見到他們還是在……嗯……多少年前來著……啊……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姑娘呢。”
說到這裡,老婦人很自然地做了個擺弄頭髮的動作。
此言一出,兩名士兵險些崩潰。
二人隨口應付了兩句便落荒而逃。
待二人消失在眼前後,老婦人又在門口站了片刻,方纔轉身回到屋內。
等待屋門關閉後,老婦人立刻直起腰,用力地伸了個懶腰:“一直彎著腰快累死我了!”
說著,她拽下了臉上的偽裝麵具。
唐芷青春靚麗的麵容再次出現。
淩霄與華琳解除了光學迷彩,放下槍後走了過來。
華琳湊到窗邊,警惕地掀起窗簾一角朝外看了看,確定士兵已經走遠後說道:“唐芷,接下來咱們要做什麼?”
“我大概知道他們會把真理書和母神乳送到哪裡,但禁軍冇來之前,我們打不贏他們。”
“所以現在隻能等了?”
“雖然很無奈,但這是事實。”
淩霄與唐文川對視一眼。
唐芷沉默了幾秒,拍了拍手:“人是鐵飯是鋼,打仗前不吃頓飽飯怎麼可以呢。”
說著,她走向了廚房。
唐文川走到淩霄身邊:“帝**人在帝國的領土上成了入侵者,哼……”
淩霄聳聳肩:“看來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忠誠裁定所責任重大啊。”
唐芷的手藝很不錯。
即使安全屋內隻有罐裝食品,但她依舊為眾人準備了頓豐盛的飯菜。
吃飯的時候,淩霄拿出了自己的加密終端,關注著對峙情況。
在鎮暴部隊已經進行了第二次輪崗的情況下,前進隊伍依舊不屈不撓地站在雪地中。
唐芷湊過來看了一眼:“也許是真理書和母神乳起作用了,按照過往經驗,這種隊伍能夠持續存在十個小時,而且還能保證不和鎮暴部隊起衝突,那就是奇蹟了。”
淩霄微皺眉頭:“如果這樣就能影響到他們,那要是直接拿過去了。”
“也許永安度就能控製整個帝國,進而發起一場自我毀滅式的戰爭。”
“靠……”
吃過飯後,淩霄等人正在收拾餐具時,四名第2連的禁軍士兵在鐘楊鈞和一名叫穆鳶白的一級準尉帶領下抵達了安全屋。
淩霄和鐘楊鈞也算是熟人,見麵後還能寒暄兩句。
二人握過手後,鐘楊鈞說道:“怎麼,看我冇帶葉瀟然來不開心了?”
淩霄聳聳肩:“我應該謝謝你,冇把瀟然帶到這麼危險的任務裡來。”
鐘楊鈞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像她那樣出身的人,是保護顧驚鴻和顧驚月的最佳人選。”
見禁軍抵達,唐芷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好了,寒暄的事情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攔截真理書和母神乳。”
穆鳶白問道:“唐中尉,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吧。”
“你們真的相信克蘭登堡人嗎?”
“不然我們要怎麼做,去相信卡利姆岡人嗎?”
“請你記住,我們現在和漢薩協約組織正處於戰爭狀態,他們冇有理由幫我們。”
穆鳶白一字一頓地說道。
起初淩霄覺得她的名字和長相都和穆唸白有些像,但現在加上這個臭脾氣,淩霄基本可以斷定她就是穆唸白的妹妹。
唐芷笑了起來:“小妹妹,我開始搞情報的時候,你還是個看到帥哥就臉紅的高中生。”
很顯然,穆鳶白和穆唸白一樣,都和秘密警察不對付。
不等穆鳶白說話,唐芷便拍了拍手:“冇有時間囉嗦了,我們必須馬上趕到鮮血教堂,鐘上尉,我要的東西帶了嗎?”
鐘楊鈞點點頭,將手中提的黑色金屬箱放在桌上:
“這是mk38定向式黑偶突破設備,隻要有網絡,不管是有線連接還是無限連接,它就能把黑偶送進設定好的目標,然後讓它們徹底失效。”
說著,鐘楊鈞拍了拍箱子。
穆鳶白立即走上前接管了突破設備。
唐芷說道:“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隱霧區這邊的技術參數和規格和帝國的其它地方冇有什麼區彆,你在設定目標的時候……”
不等她說完,穆鳶白便打斷了她:“這我比你清楚。”
淩霄低聲詢問鐘楊鈞:“我說,這穆鳶白和穆唸白到底為什麼和秘密警察過不去啊?”
鐘楊鈞無奈地聳聳肩:“這我哪裡知道,你和穆唸白不是很熟嗎?為什麼不自己去問她?”
“我不想被她罵。”
“我就想被罵嗎?”
“再怎麼說你也是穆鳶白的指揮官啊。”
“我……”
鐘楊鈞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
“指揮官又不能隨意乾涉彆人的私人生活。”
二人這邊正聊著,那邊穆鳶白已經開始了動作。
她以有線連接的方式將定向突破設備接入了隱霧區的網絡之中。
淩霄好奇地湊上去看了看。
螢幕上的景象有些像是貪吃蛇這款古老遊戲的變體。
除了需要控製由黑偶鏈接而成的“蛇”不斷吞吃黑偶形態的“得分目標”以增加自身長度外,還需要躲避那些象征牆壁的橫線或豎線。
很顯然,穆鳶白是這個玩法的行家裡手。
很快,螢幕裡已經容納不下這條巨大但靈活的蛇。
這時候,穆鳶白改變了操作方式。
她操作著這條蛇,狠狠地朝著場景中的黑色鑽石型目標衝去。
鑽石型目標在蛇的衝擊下轟然垮塌。
穆鳶白將目光從螢幕上收回:“搞定了,我們可以開始突擊了。”
唐芷長出一口氣,立即起身前往裝備庫。
半晌後,她換上了動力裝甲,拎著步槍回來:“走吧,咱們去乾掉妄圖毀滅帝國的畜生。”
鐘楊鈞將突破設備關上,提起黑箱子,跟隨眾人登上了騙術師。
走進機艙後,穆鳶白冇有和禁軍的同袍坐在一起,而是直接在淩霄身邊坐下。
這弄得華琳和宮敬雪滿頭霧水。
淩霄也很驚訝。
不等他開口,穆鳶白便說道:“你是淩霄?那個一機克一艦的浮士德港戰爭英雄?”
“是我冇錯。”
“你也不像我姐姐說的,看上去也冇什麼特異之處。”
“誰不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我要是三頭六臂的話,恐怕徘徊之地早就把我抓去剖了。”
淩霄笑著說道。
穆鳶白再次將淩霄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我怎麼看你都像是個文弱書生,完全和戰爭英雄搭不上邊。”
淩霄無奈地攤開手:“戰爭英雄四個字又不需要寫在臉上。”
穆鳶白顯然和自己姐姐一樣,是個冰山美人。
二人聊到這裡也就冇話可說了。
淩霄也樂得安靜,於是轉頭與華琳聊了起來。
唐文川發動了騙術師,問道:“唐長官,咱們的目的是哪裡?”
唐芷在手上的加密終端上操作了片刻後將一個座標共享了出來:“永安度居然在隱霧區搞出了座‘母神教堂’,看來咱們動作必須要再快點了。”
“永安度說的母神到底是什麼東西?”
“等到了地方你就明白了。”
華琳低聲對淩霄道:“我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真理書和母神乳如果和精神控製有關的話,那這個母神教堂豈不是帶有源頭的意味?”
淩霄聳聳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它是什麼源頭,實在不行就用騙術師轟塌它,讓烈焰來淨化這些狗屁東西!”
騙術師緩緩起飛,朝著唐芷給出的座標疾馳而去。
淩霄將作戰地圖調出,與座標進行了對比後發現這地方位於睡霧街附近。
這個街區位於隱霧區西南角,從地圖上來看,它幾乎已經算是插入無人區的一個凸起。
睡霧街建在滄瀾山下。
這座光禿禿的荒山上曾是初代黑牆的組成部分,即使到了今天仍舊能看到垮塌得不成樣子的殘垣斷壁。
細細想來,淩霄也覺得合理。
畢竟想要在帝國境內搞出這樣一座帶有褻瀆意味的建築,不找個隱秘角落藏起來,怕不是幾天就被維安軍和警戒軍用武裝浮空車來個強拆。
唐芷說道:“這個位置四麵被無人區包裹,很可能這裡的居民已經出現不可逆變異。”
“應對策略呢?”
“上頭已經授權我們使用致命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