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學校的走廊裡很安靜。
秦錚牽著我的手，一路走到五年級教師辦公室門前。
“砰！”
他連門都冇敲，直接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門。
裡麵幾個正在批改作業的老師嚇得紛紛抬起頭。
“你是哪個班的家長？怎麼這麼冇規矩！”班主任站了起來。
秦錚直接拉著我走到她辦公桌前。
“我是許知言的監護人。”
“把那個叫陳浩宇的兔崽子，還有他家長，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叫過來。”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眉頭皺成一團。
“許知言家長，你這是什麼態度？”
“小孩子之間打打鬨鬨很正常，冇必要上綱上線。”
“打打鬨鬨？”秦錚冷笑一聲，一把拉起我的袖子。
那血肉模糊的掌心直接懟在班主任麵前。
“這叫打鬨？”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如果陳浩宇今天不當著全班的麵給我家知言道歉。”
“我就報警驗傷，告他故意傷害。”
不到半小時，陳浩宇的媽媽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趕到了。
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
“誰啊？誰要告我兒子？”
她看到秦錚，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
“我還以為是誰呢，穿得窮酸樣。”
“不就是摔破點皮嗎？多大點事，我賠你一百塊錢去買紅藥水行了吧？”
說著，她從包裡抽出一張紅鈔票，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在辦公桌上。
秦錚看著那張鈔票，突然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轉賬介麵。
“陳浩宇媽媽是吧？”
“我給你轉一萬。”
陳母愣住了：“什麼意思？”
秦錚眼神一凜。
“買你兒子一雙膝蓋和一雙手。”
“我現在就去操場把他往煤渣堆裡按，摩擦到血肉模糊為止。”
“多出來的錢，算我讚助你們家買腦殘片的。”
“你——”陳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錚的鼻子。
“你個流氓痞子！你敢動我兒子試試！”
“你看我敢不敢。”秦錚一步步逼近，氣場強大得讓人窒息。
“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隻要你兒子再敢碰許知言一根頭髮，我保證讓他連校門都進不來。”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班主任趕緊出來打圓場。
最終，陳浩宇被他媽硬拽著，當著我的麵，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對不起。”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看著他憋屈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
走出校門時，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秦錚摸了摸我的頭。
“以後腰板挺直了走路，聽到冇有？”
“聽到了！”我用力點頭。
週五下午放學。
秦錚發了條簡訊，說店裡突然進貨，讓我自己走那條大路回家，他做好飯等我。
我揹著書包，輕快地走在人行道上。
剛拐過一個路口，一輛破舊的銀色麪包車突然一個急刹車，停在我麵前。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舅舅蘇誌強那張鬍子拉碴的臉探了出來。
“言言，快上車！”
我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
“舅舅？你要乾什麼？叔叔在等我回家。”
三姨蘇彩雲也從後座探出頭來，滿臉堆著急切的笑。
“等什麼叔叔啊，快上來。”
“你爸單位那筆兩百萬的撫卹金下來了。”
她壓低聲音，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的書包。
“你爸生前跟我說過，他把那張存錢的銀行卡，縫在你的書包夾層裡了，是不是？”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舅舅你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想掙脫蘇誌強那隻像鉗子一樣的手。
“小聲點！你這臭小子想把警察招來嗎！”
蘇誌強低聲咒罵了一句，猛地用力，直接把我像拎小雞一樣拽進了車廂。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