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話修真 第一百三十一章 皇袍血衣
王公公哆嗦著，仗著膽子看向歐陽行。
“按照他說的去做，以後你的命是他的。”歐陽行沉聲道。
“謝王爺不殺之恩！謝王爺不殺之恩……！”他忍著腿斷的疼痛，腦袋都磕破了。
“起來，我交代給你一件事，辦好了就能活命。”沈燦盯著他的眼睛，彷彿把他看透一般。
“公子您講，但凡我能做到，一定萬死不辭。”王公公信誓旦旦的說著，一邊給沈燦磕了一個頭。
“你依舊為國師傳送訊息，就說一切如常，偶爾說一些無關緊要的王爺的動向。明白嗎？”
“您的意思是讓我穩住國師？”王公公一雙小眼盯著他。
“你很聰明！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要和你建立靈魂契約，不知道可不可以。”沈燦說完，淩厲的眼神，直刺他的眼睛。
“啊！”王公公一聲驚叫，感覺神魂像被紮了一下。眼神有些猶豫。
“怎麼，不行？”沈燦逼問道。
王公公滿臉苦澀，整張臉像苦瓜一樣。被人契約精神，等同於沒有一絲隱私可言。經過片刻思想鬥爭，又看了看旁邊的王爺，終於下定了決心。
“來吧！”說完閉上眼睛，敞開了神宮。
“前輩還是你來吧，畢竟他是皇宮之人。”沈燦對著歐陽行道。
“好吧！”王公公一聲慘叫，再看歐陽行的眼神，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歐陽行還怕受天道譴責，契約彆人是不被天道認可的，但他看到王公公的所作所為，頓時覺得理所應當，對於惡人，天道也不會放過。
“好好好！”歐陽行氣的連說三聲好。沈燦知道，肯定王公公做了很多大逆不道的事，不過這些與他關係都不大。
解決了王公公，歐陽行帶著沈燦朝著帝皇陵寢而去。
進入先皇陵寢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哪怕是剛入土的帝皇。好在陵寢地宮留有暗門。在歐陽行的帶領下，取了自己的血液，很快就進入一扇玄鐵墓門。
進入玄鐵墓門後，一股淡淡的的陰煞之氣，彌漫周圍。玄鐵墓門在身後轟然閉合，揚起的塵埃在火把映照下如金粉般簌簌墜落。歐陽行將鎏金長明燈高舉過肩，暖黃光暈勉強驅散身前丈許的陰翳，沈燦緊隨其後，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腰間玉佩——那是歐陽行方纔塞給他的，是沾染歐陽皇室成員血液的血玉，表麵青黑觸手冰涼。擁有了這塊玉佩，便不會被排斥出陵墓。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鑿著鳳鳥紋樣，清晰可見，隻是在暗處顯得發黑，鳥首低垂，似在無聲啜泣。空氣裡浮動著塵埃與檀香混合的古怪氣息，沈燦忍不住掩了掩口鼻，越往裡走，陰煞之氣越重。這種不適，卻強行壓製下去——在先皇陵寢中失儀，是大不敬。
“跟緊些。”歐陽行的聲音壓得極低，在空曠甬道裡激起細微回響。他著一身玄色素服，身形挺拔如鬆，唯有緊握燈柄的指節泛白，泄露了心緒不寧。沈燦這才注意到，他靴底沾著的並非尋常泥土，而是混雜著硃砂的暗紅色粉末，與墓門前石雕神獸腳下的痕跡如出一轍。
轉過彎，前方豁然開朗。主墓室穹頂嵌著北鬥七星狀的夜明珠，微光如霜，照亮了中央那具巨大的青銅棺槨。棺槨上盤踞著九條金龍，龍鱗在幽光下流轉，彷彿隨時會騰空而起。沈燦突然聽見極輕的滴水聲，“嗒、嗒”地敲在青石板上，在死寂的墓室內格外清晰。
“啊！”走在前麵的歐陽行一聲低呼！
沈燦聞聲向地宮再央棺槨看去，本應該是棺槨的地方，刻著一個聚煞陣。陣中一件血紅色的龍袍，胸口處一個黑色旋渦，彙聚著陰煞之氣——皇袍血衣！沈燦一陣兒頭皮發麻。
隻見一件血淋淋的皇袍，像是剛從血水裡的撈出來的一樣。彙聚著四方的陰煞之氣。血腥之氣直衝腦門兒。
歐陽行卻似未聞，徑直走向應該是棺槨擺放位置前的玉案。案上並排放著三個青銅爵，裡麵盛著早已乾涸的黑褐色液體。他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輕嗅，隨即猛地攥拳，指縫間滲出紅痕。沈燦借著珠光看去，那爵底竟刻著極小的“元”字——當今聖上的名諱。
“狼子野心！”歐陽行一聲怒喝。隨後四處查探，最終在地宮角落發現了先皇的棺槨。裡麵剛埋進去剛過百日的屍體，此刻居然乾癟成一具骷髏。裡麵價值不菲的陪葬品不知所蹤。
“大哥！”歐陽行一聲悲呼！
沈燦在背後看著他，沉默片刻道：“前輩我們還是先把陣破了吧！”
歐陽行點點頭，忍住心中滔天怒焰。紅著眼睛顫聲道：“小友，麻煩你了！”
先皇歐陽元駕崩剛出百日，屍骨未寒，卻被人剝去龍袍，抽出全身血液，煉製成聚煞陰源。若非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也絕不至於此。一代武帝落得如此下場，不由得讓人唏噓歎息。若是傳出去，西庚帝國顏麵會蕩然無存。
沈燦走到聚煞陣前，手中拿出覓蹤羅盤，與魯道功大師的九宮八卦定星神盤。肯定不是一個檔次。但是最基本的尋位定穴，指南尋跡還是有的。拿著羅盤循著大陣轉了幾圈，又收了起來，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快速計算。
此陣與聚靈陣異曲同工，隻是所聚之氣的引源不一樣。之所以費這麼大的是，沈燦害怕他預留了暗陣，或者通訊陣符。那樣的話，沈燦一旦觸動大陣，遠在萬裡之遙的關外之地國師，一定會有所察覺，或者觸發機關傷到破陣之人。
經過沈燦反複計算推演，終於確定了一個位置。要想陣中套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必須不能妨礙大陣的運轉，所以一般對陣法認知比較深的，都知道哪些位置可以加陣的可能性比較大。沈燦站起身體，眨眼到了坎位，神魂探出，神魂像台掃描器一樣，對著神紋仔細掃描。
一盞茶功夫，果然，發現了一個多餘出來的傳訊符。傳訊符本身是由最基本的聲符、定位符、和神紋構成，一旦找到，沈燦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確保萬無一失，才動手抹除。
隻見沈燦神魂之上，一道能量射出，鎖定傳訊符上麵集位（集就是總端；樞就是分端）的一道靈路（傳輸靈能的通道或者說線路）。纖細的靈路瞬間被破壞，傳訊符瞬間黯淡無光。做完這些，沈燦已經是滿頭大汗，檢視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這才安下心來。
旁邊的歐陽行看沈燦停了下來，知道危險已經排除。頓時鬆了一口氣。
“小友！怎麼樣？要不要歇息一下？”歐陽行知道神魂消耗太多不好受。關切問道。
沈燦搖搖頭，“帶我把整個陣法破除再說。”說完，再次聚集精神，尋找陣法源頭。
一路尋來，果然沒有預留“節口”，沒辦法隻能找到陣法總端了，可惜找了半天時間，沈燦都沒能找到，並不是他技術不行，而是太費時間了。
“前輩，有勞您將我送入中樞（陣的核心位置），讓我身體懸在半空一尺距離，”沈燦說道。
歐陽行望著陣道中心濃鬱的煞氣，有些擔憂，不由得道：“小友，這樣行嗎？”
“放心吧，送我上去即可。”沈燦沒有透露他神宮比較堅固。
歐陽行早就想幫忙，可惜他懂得隻是皮毛，所以乾著急也沒有辦法。此刻聞言再無顧慮，單手輕輕一托，沈燦就穩穩立足在大陣中心離地一尺的位置。沈燦心中暗讚，不魁是武聖極限強者，功力非同一般。
到了陣法中心，煞氣瞬間從七竅向他體內鑽去，好在沈燦有所準備，提前封堵住了七竅，饒是如此，也有些頭昏腦漲。足足半盞茶功夫，才恢複清醒。
“小友！小友……你沒事吧！”歐陽行一直在呼喚他。
沈燦回頭輕輕點了一下，隨後集中精力，尋到一段纖細的靈路，迅速用神魂切斷。漂浮在大陣上的皇袍血衣，在空中停留了一息時間，沒有了能量供給，直接就向下掉落。沈燦憑著神魂，直接招到手中，三下五除二，就將整個血袍以及血袍胸口處的黑色旋渦，用提前畫好的一張符紙包裹起來。
“前輩速速用魂火將其銷毀！”歐陽行把他帶出大陣，瞬間接過皇袍血衣，內力輸出，血衣快速化作齏粉，同時淒厲的慘叫從上麵傳來，像是有萬千厲鬼困在其中，此時包裹在外麵的符紙，像皮球一樣，被裡麵的東西頂起一個個痕跡。歐陽行不敢大意，赤色魂火猛烈的向前燒去。隨著黑煙滾滾，持續了一個時辰，地宮內才安靜下去。
“可以了前輩！”沈燦看了看，再也沒有一絲黑氣飄出，對歐陽行說道。
“呼——”歐陽行長出一口氣，長時間的魂火消耗，頭上滿是汗水。
歐陽行略一恢複，迫不及待的問道：“小友如何了？”
“可以了前輩！不過還要勞煩你把我送過去剛才的位置，我要改陣。”
“改陣？”歐陽靖疑惑道。
“沒錯！我想順手把他改成聚靈陣。”沈燦道。
“那便多謝小友了！”歐陽行說完，再次將沈燦輕輕虛托而起。
聚靈陣與聚煞陣區彆就在於‘引源’。他先用神魂將破壞的地方重新恢複好，向著陣心位置直接打碎千枚靈石，周圍瞬間被大陣聚攏起一團近乎液化的靈氣團。隨即周圍靈氣緩緩向著靈氣團聚集，隻要陣法一直有能量運轉，他的聚靈能力就不會停止。
一切妥當，歐陽行將他帶出大陣。
“前輩，那個傳送陣要不要留著？”沈燦指著墓室內一座小型傳送陣道。
“留著吧，正好我們現在可以乘著出去。”
“這……”沈燦有些猶豫。
“已經處理了！”歐陽行淡淡的道。沈燦這纔看到了一個老王爺崢嶸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