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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段洛清冷一笑。
他的頭爆掉了一半,大片漆黑毒液自斷口翻湧而出,可那些毒液在半空驟然回捲,重新攀附臉龐,縫合、重塑。
眨眼之間,那張半毀的麵龐已恢複如初。
血泊盪開,幾道銀焰漣漪悄然擴散。
戰台之上,孩子們安靜昏睡,段洛在開戰前,便以魂力將他們全部催眠——不願讓他們目睹這場血腥狂宴。
至少在夢裡,他們不會揹負今晚的陰影。
銀焰在他眼眶深處燃動,他重新鎖定阿薩羅。
耳畔是教徒們的瘋狂呼喊:罪王!罪業反照!
段洛心中一沉。
十年前的檔案冇有記載這種術法,而如今,阿薩羅無疑比當年的實力更強。
“怎麼,決定好了嗎?”
阿薩羅緩緩抬起那隻倒執庖刀的右手。
鏽斑累累的刀鋒逆光一閃,映出一圈詭異的蓮影。
哢!
地板驟裂。
整座看台、祭台,甚至半個廣場,在瞬息間被漆黑血紋鋪滿。
無數倒生的蓮花,從地縫、石壁、血泊中一朵朵綻放。每一片花瓣,都鐫刻著哀嚎與罪業。
——罪蓮領域,降臨。
段洛胸腔一緊。
他試著召喚黑鮫之刃,毫無迴應。
背脊湧動,欲催動毒液,卻空空如也。
魂火?斷。
炁術?滅。
特性?儘數被封。
彷彿整個存在,被拽入一場不屬於他的噩夢。
低頭時,連腳下的影子都在一點點消融。
阿薩羅的聲音,帶著森冷的戲謔:
“在我的領域裡——”
“你的身份,就是罪人。”
“罪人,不需要力量。”
“我的耐心不多。”
“你猶豫了,不加入黑蓮,那就,去死吧!”
阿薩羅驟然加速,庖刀掠空,攜著罪業蓮影,直斬段洛頭顱!
段洛瞳孔猛縮。
他身體徹底被打回普通人水準。
冇有自愈。
冇有增幅。
這一刀,隻要碰上,他必當場屍首兩段。
艸!
第一次,從拿到鮫匪名片開始,他切實感到,死亡竟能來得如此簡單。
媽的!自己之前為什麼不跑?為什麼還敢跟大將級硬拚?
不就是因為鐘情信那句——【接應已到,放手去乾!】
他是放手去乾了,可接應呢?!
刀鋒已至!
隻差半寸!
那冰冷的壓迫,讓他分明看見了自己的顱骨,正被劃開一條線。
——就在此刻。
段洛兜中的那張紅紙,驟然自己飄出。
“嘶——”
紅紙在半空燃燒、碎裂。
符文噴薄而出,化作刺目的赤光!
一道人影自赤光中跨出——
班德洛。
他一抬手,指尖輕彈。
哢!
那本要劈下的庖刀,當場震飛。
下一瞬。
“嗖嗖嗖嗖——!!”
碎紙化成無數紅色箭矢,鋪天蓋地,怒嘯而下。
“噗——!”
阿薩羅整個人被硬生生轟飛,釘死在看台石壁。
符箭插滿全身,像一具被祭祀的血偶。
血與黑霧齊噴。
整片罪蓮領域,轟然崩碎!
…
段洛大口喘息,胸腔劇烈起伏。
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蓮花不見。
漆黑罪域,徹底消散。
隻剩下滿地飄舞的符紙,獵獵翻卷。
灼熱的空氣,從石壁與地縫中湧出,裹挾著熱浪。
風聲呼嘯,把他的頭髮吹得根根倒豎。
那並非普通的熱氣,而是蘊含炁力的熱流。
作為同樣能感知炁力的使用者,段洛用的不是眼睛,而是用第二命盤去“感受”——
那熾熱的力量中,蘊藏著時間、歲月、乃至曆史的重量。
這早已超出“l5”的評判標準。
是l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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