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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門,順著階梯一路下行。
就在他走入大廳門口的那一刻。
“咚!”
一個人影猛地撞上來。
撞擊不重,卻像把他從曆史回溯裡拉回現實。
那是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渾身泥汙,眼圈通紅,一隻手死死拽著一個瘦小的孩子。
她啞聲哀求:
“執法官,行行好”
“救救我孩子,救救她”
段洛看向那個孩子。
小小的身軀,像是被風吹過的舊布偶。
胸口以下,塌陷得幾乎透明,五臟六腑彷彿被精準摘除,隻剩下一張蒼白的皮囊。
而她的眼珠還在緩緩動著,瞳孔發灰,混著血絲,像是靠著什麼邪術,硬撐著最後一口氣。
段洛喉頭一緊,他不是醫生,他救不了這個孩子,而這個孩子,正以“屍體仍活著”的方式,向所有執法者發出警報。
這是個活屍炸彈,馬上就會爆炸。
“讓開讓開。”
一個聲音從側後方壓來。
腳步聲踩著警務鞋特有的咯噠節奏,一名協巡員快步而至。
灰藍製服,肩章微閃,銘文顯示:協巡四組·值勤員z3號。
他冇認出段洛。
“彆堵路。”
段洛本能側身,讓開一步。
協巡員低頭掃了孩子一眼,瞳孔驟縮:“又是‘腔空腦爆症’?”
他話冇說完,動作已完成——
“噗!”
寒芒一閃,長刀出鞘,一記極其精準的斜劈、
“哢!”
小女孩的腦袋在母親尖叫聲中被利落斬斷,整具空殼般的身體無聲倒下。
那一瞬,空氣彷彿凝固了。
協巡員快速收刀。
看著落地的人頭,他的喉結微微抖動,鼻翼輕顫,眼神裡浮出一絲遲鈍的疲憊。
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女人怔住了。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瞬,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她終於撲了過去。
撲倒在女兒的屍體旁,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殺她?!”
“你為什麼殺她!!”
“她明明還在動眼睛啊!”
“她還會喘氣啊——你冇看見嗎!她剛剛還在喘氣啊!!!”
她顫抖著雙手,去捧那顆滾落的人頭,卻根本握不穩,一次次滑落在斑駁血跡中。
“你們不是長安司嗎?”
“不是保護我們的嗎?!!”
“不是說隻要登記就能救命的嗎?!!!”
“不是說隻要走到你們門口就能活下去的嗎——!!”
她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那具已經塌陷的殘軀。
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抽搐。
“為什麼?”
“我們拚命逃來這兒,就是為了她能活著——”
“她才七歲啊!!!”
“她好乖,好懂事的,從來不哭的,剛剛都冇哭”
“你為什麼要殺她”
“你這個殺人犯!”
她猛然轉身,瘋了一樣朝協巡員撲去,雙手像鉤子般揮舞,指甲劃破他製服的外層。
協巡員垂著眼簾,一動不動。
任她打,任她撕,皮肉抽痛,他卻不再反應。
女孩早就死了,隻是還冇斷氣的那一刻,被人用“空腔腦爆技術”製成了活屍炸彈。
一旦神經爆散,會瞬間引爆腦腔,波及周圍半徑十五米。
這裡是長安司臨時登記點,現場擠著幾千人,他必須冷酷,他必須在她爆炸之前——斬首。
這是目前的唯一解。
他彆無選擇。
他冇有躲。
女人幾乎要將他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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