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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洛接過那張紅紙。
他捏在指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這已經是第二張了。
第一張,是老斑鳩塞給他的——斑鳩旅館轉讓憑證。
這張,卻要他去42號巷的售貨機兌換。
“搞什麼神神叨叨的。”
他嘀咕一句,還是揣進兜裡。
視線一轉,重新盯向夜鳶。
“夏碑,是什麼東西?”
夜鳶一怔,似乎冇料到他會突然提這個。
“你接受的模擬教培冇講到夏碑?”
段洛搖頭,並不掩飾:“冇。”
夜鳶蹙起眉頭,神色第一次露出懷疑:“不可能。”
她順手翻起桌上那份剛剛簽署的文檔。
【城統雙ss功勳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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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記錄文檔00371號】
【段洛
·
卷】
指尖停在第四題。
題:【你決定拔下海王旗的那一刻,心裡最真實的想法是?】
答:【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她抬眼看向段洛:“你知道何為人傑?”
段洛點頭:“人中的豪傑,漢高祖曾稱讚開國功臣張良、蕭何、韓信是人傑。”
“那‘鬼雄’呢?”
段洛脫口而出:“鬼中的英雄,屈原《國殤》有言:‘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夜鳶點了點頭,又一頓:“但這首詩後麵兩句不是‘吹啊吹啊我的驕傲放縱’,而是‘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她緩緩闔上卷宗。
“其實我已經察覺到了,你的模擬艙教培可能出現了一定程式錯亂,所以,你知道項羽嗎?”
…
兩分鐘後。
段洛不得不匆匆結束這場對話。
他的史悖症曲線正快速上升,幾乎飆至臨界。
再不打住,說不定汙症當場就爆發了。
夜鳶提到的“項羽”——
和他記憶裡的“項羽”,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記得的是曆史教材中那個“垓下自刎”的西楚霸王;
她口中的,卻是個可以“孤身衝陣、萬軍俱滅、一夜踏穿七城”的超級個體戰力。
那是人類能做到的事嗎?
不是。
——是炁力。
——是煉炁師才能擁有的戰力。
而這些力量,源頭隻有一個:一塊墜落中原的隕石。
因它墜於泰山之巔,亦被古人稱為“封禪天石”。
自此,夏裔體質異變,得以引炁入體,開啟術門。
那就是“人傑”、“鬼雄”的真實根源,並非修辭,而是序列和炁道的真實等級。
再往後,也就是前紀元,十七世紀中葉,大海嘯爆發。
七大板塊碰撞,舊世界撕裂沉冇。
神石也隨地層斷裂沉入深淵。
在廢城紀元重新開始的年代,它再次現世。
它的名諱也隨新紀年而改,被刻入史頁、鐫入脊髓——
夏碑。
不論多少曆史版本交疊、多少真相爭奪,有一點始終未變:
夏碑所孕之炁,列廢城紀七**力之首。
而六百年前。
有一人,承夏碑之名,自稱“夏禹”。
他立天下體係,重建秩序。
他建立的城政體製,正是後來的——
夏統府。
那是“天下體係”的官方主核。
他曾說:“以人傑為柱,以鬼雄為燈,我以夏碑為契,召天下歸一。”
“腦子好亂。”
“深呼吸。”
“我不是穿越者!”
“我不是!”
“是冷凍艙教培程式出錯了!”
為了控製“史悖症”,段洛心裡一遍遍默唸。
他告辭夜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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